“嗯哼,不然你以为呢?” 苏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 若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华国人再加上陈思梦之前愿意挺身而出去救自己的份上,她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绕过这群人。 虽说当时自己并不需要对方的帮助,但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出手了,自己总归是欠一个人情在里面。 在她看来,既然对方能在压迫面前勇敢出头帮助同族人,那么本性应该就不坏,至少罪不至死。 “你...你刚才是在演戏?你在骗我们?你其实早就察觉到我带你来是有别的目的了是吗?” 陈思梦一脸恍然大悟的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苏兮,一张明艳的小脸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泪珠... 苏兮本来身高就比普通女性要高出不少,再加上陈思梦是坐着、而她是站着,此时倒是显得有几分压迫感。 她弯下腰来贴近对方,红唇轻启: “为什么最后没有刺向我?既然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有可能夺冠的对手,那么刚才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才对,为什么突然临时反悔了?” 被对方突然靠近的脸庞给吓了一跳,陈思梦向后退了几步后才开口道: “没有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心中告诉我,我不该把刀口伸向你。” 接着,她便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继续闷闷道: “我很差劲吧?我不仅算计你,算计同胞、甚至还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没能下得了手,我可真是个废物啊...” “苏兮小姐,我刚才确实想要杀了你,既然现在被你发现了,那么就直接来报仇吧...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过,我会反抗的...”m.biqubao.com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没在开口,而牢房中躺在地上的众人也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半晌,苏兮才幽幽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报仇了?” 略带清冷的声音忽然传到了陈思梦的耳畔中。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怔愣的望着站在面前的女子。 只见她站直了身子走到一旁,身体微微后侧靠在牢房的铁栏杆上,道: “你之前救了我一次吧,刚才也没有真的对我进行什么伤害,所以严格来说还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跟我讲讲吧,这个牢房的事情,还有...你的故事。” 苏兮双手环胸的站在陈思梦的身边,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记得这个陈思梦曾在石像室中跟自己说过不少模棱两可的话,这或许跟她们的故事有关。 陈思梦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也靠在墙壁上喃喃说道: “我叫陈思梦,是一名亦国和华国的混血儿。在这儿的所有伤者曾经都是角斗场中的角斗士,他们在赛场中贡献了许多经典的战斗场景。” “你应该知道的,在cp0城邦中存在着非常严格的等级制度。不,不应该说是在城邦中,而是在整个亦国里,都有着这样的种族歧视和森严的等级制度。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那些上流社会的玩物和棋子罢了。” “现在你所看到的关押在此处的人,都是之前被迫登上竞技场战斗的人。他们有的是被抓来的、有的是被卖来的、有的是得罪了贵族被关押的等等...总之,他们的一生就是在这儿战斗给上等人看,直至死亡。” “当然,我也不例外。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听闻此言,苏兮的眉头不禁蹙了蹙,她虽然知道在这个洛拓角斗场中存在着逼迫外族人战斗的事情存在,但她却是没想到... 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被强制关押! 原本她还以为这些人都会是触犯了规则的人才会被带来此处,没想到还有不少人竟是被强行带来的。 “你说你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那为何只有你没有被关押在此处?” 陈思梦抬眸透过小小的窗口看向外面的蓝天,淡淡地回答: “我跟他们身份一样,却又有些许的不同。但我们最终的下场都会是一样的,战斗到死,亦或是战斗到没有价值后就会被关到这儿等死。”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很久以前的华国勇士的故事吗?” 苏兮点了点头:“嗯,你说那名代表华国成为勇者的角斗士是吧。”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崇拜他吗?因为...我是他的后人,我身上留有他的血脉。” 这样的回答让苏兮有些吃惊,她确实想不到对方的身世竟然这么的狗血。 陈思梦像是思绪起了什么一般继续说道: “你一定觉得我的身世很狗血吧?其实狗血的还在后面...我的父亲,就是现在cp0城邦的首领——加布里埃尔。” “噗...” 此话一出,苏兮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诡异又复杂的关系? “等等...你让我捋一捋...那名勇者是你的祖辈,你的父亲是现在城邦的首领...不对啊,这就约等于,你的父亲也是华国和亦国的混血儿?” “你想多了...” 陈思梦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解释道: “现在的首领并非是最早的首领,原本cp0城邦的首领是其他人,而我父亲只不过是造反成功登位的新一任首领罢了。” “说起来有些复杂,那名华国勇者最后娶了一位亦国的贵族,而后生下了有着两国血脉的混血儿。但后来因为政权被推翻,勇者和国王都死于贵族的手中。我祖辈的孩子提前被安排逃回了华国,后在华国定居生活,直到几辈后我母亲出生。” “说来也是巧了,我的母亲最终竟然还是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亦国,然后被现在这个城邦的首领侵犯后,生下了我...” “所以说,我从一出生,就是被所有人都唾弃的存在。” 说到这儿,陈思梦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一些,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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