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院牢房中—— “兮...兮姐,你这么盯着我们干什么啊?” 天佑将自己长满肥肉的脸往后缩了缩,说话的时候连身上的肉都跟着抖动了几下。 苏兮没有说话,就只是这样站在牢房的中间靠着墙壁望着众人,脸上神情莫辨,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情绪。 “啊哈哈哈...小兮啊,你怎么一言不发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们啊?” 阿尔珀也顶着那张浓妆艳抹的妖艳脸蛋,扯着红唇小心翼翼地问向苏兮。 “哎...” 半响,苏兮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众人都已经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还特意来救我,我很开心。” 听闻此言,众人的心才掉回到了肚子中,她们不禁大呼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小兮,你说你没事干嘛这么严肃?你知不知道你板着个脸是很恐怖的!” 说话之人是阿尔珀,他恢复了以往开朗的声线。 洛白也见缝插针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对啊仙女姐姐,我们真的都担心死你了!你被带走的那一刻,我都已经想好怎么跟人打架了!” “那接下来兮姐打算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哦对了兮姐,你当时为什么要制止我们啊?若是我们直接开打,说不定现在都跑了!” “就是就是,执法院这群人,明明是雷霆基地挑事在先,难不成还不让我们反抗了?” 瑾远和风铃也不满地说道。 此时的秋潼正撅着个小嘴,皱着一张小脸气愤地抱怨: “兮兮,你都不知道!喻哥和北冥轩这两个人竟然什么都不跟我们讲,跟你一样就这么走了!剩下我们一群人什么都不知道,真的都要吓死了!你回头可得说说他们,我...” 还不等她告完状,苏兮后面的话却让众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虽然我很开心,但是...” 众人看着苏兮那绝美的笑颜,此时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熟悉她的人会知道,当她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就绝对是自己闯祸了! 果然... “你们知不知道,原本我甚至连关都不会被关起来的?你们若是不来捣乱,我最多只会被口头上的教育一番,例行公事般的走一趟就会把我放回去了!结果,就因为你们,我们才会被抓起来!” “啊?” 这是听完苏兮的发言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秋潼不信邪地吞了吞喉头,结结巴巴地问道: “兮兮...你,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趟抓你来只不过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嗯!” 在苏兮微点的头颅下,众人的表情再次凝固了起来。 合着整了半天,原来她们才是捣乱的那一方!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秋潼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那个...兮兮,抱歉哈!因为你和喻哥都走得太快了,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才...” “神仙姐姐,我...是我考虑不周到了...我...” “...” 看着一群人瞬间蔫了下去的情绪,苏兮“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忽地张开怀抱,尽力的将所有人都拦在了怀中,用着最为温柔的语调轻轻开口: “但是...我真的好开心,也好幸福。我很庆幸,这辈子遇到了你们。谢谢你们,愿意一直守护着我。” “兮姐...” “呜呜呜,小兮,你干嘛突然这么煽情啊!” “神仙姐姐最棒了!” “兮姐,其实是你一直在守护我们,用真心对大家,所以我们才会回归给你!” “...”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温馨而又感动的画面中,直到... “唔...唔!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兮兮,你的胸要把我闷死了!” 原来,因为秋潼距离苏兮最近,因此她便被埋在了最前方,整个脸都陷进了苏兮的胸口中间,被后面的人紧紧压住,因而闷到喘不过气来。 她费劲地从苏兮那圆润饱满的胸前伸出头来,随后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兮兮!为什么你明明身体这么瘦,却...” 说着,秋潼还顺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但在看到那一马平川的对比后,整个人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兮兮你欺负人,你在牢里都要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说罢,她便从众人的缝隙中挤了出去,而后就躲在一边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 一时间,空气中那有些感动的气氛瞬间便被打破了。 原本还想哭的几人,此时的眼角也没了泪水。 “噗...” 苏兮一个没忍住就这样笑出了声,她拿自己这个活宝闺蜜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于是她松开了环抱着众人的手臂,走到秋潼的身边拍了拍她的头: “哎呀好啦潼潼,摸摸头不生气噢,这个以后还会长大的!” “真的吗?” “真的!” “好吧,那兮兮,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去呢?” 见秋潼没事儿了,苏兮才回答道: “过两天应该就会把我们放出去了,毕竟我所展示出来的能力以及身后的星火基地都还是会被他们忌惮的。不过...我猜执法院的人可能会借机提出些什么要求。” “哎,希望喻哥早点把我们接出去。” “...” 翌日—— “都出来吧,有人接你们回去了。” 一个身穿执法院白色制服的男子将牢房打开。 打坐了一晚上的苏兮睁开双眸便看到了苏喻站在门口的身影。 “小兮,辛苦了,走吧回去了。” 闻言,苏兮把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伙伴们拎了起来,而后便离开了执法院的牢房。 回去的路上,苏喻把处理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详细地告诉了她。 事实果然如她猜测般,执法院虽然没有追究她此次主动发起战争的事情,但却为此附加了一个条件,那便是他们需要强制接受一次执法院的官方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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