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抬眸巡视了一番,在看到苏喻和北冥轩担忧的目光后,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一阵议论声过后,坐在最高处的一张轻咳一声,拿起一个小锤头敲了敲桌子。 “肃静,肃静!”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中还带了丝沙哑,那仿佛是经历过沧桑般的声线令众人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星火基地的苏兮是吗?你对于之前主动挑起与雷霆基地之间的战争一事,可有什么辩驳或是不满?据目击证人回报,发动战争者是一位留有绯红色长发、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 只见该男子留着白色的胡须,额角有道隐隐约约伤痕,就连那眼皮有些耷拉的双眸中都透露出一丝威严的感觉。 苏兮并未被这样的气势被震慑到,她只是微微点头,十分配合却又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没错,是我。” ...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本以为这个女子怎么着也应该会辩论上一番,毕竟大家也是事先了解过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是那雷霆基地有错在先,星火基地报复在后。 若是她能够将这些证据一一列举的话,还是可以将自己辩论到无罪的。biqubao.com 可谁曾想,这名女子不仅不辩论,反而还直截了当地就这么一口承认了! 这样的做法让坐在高处的议长都愣了一瞬。 说实话,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于是,他干咳了两声后才沉着嗓子说: “咳咳...既然你对于你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那么...”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打断了去。 “报!!!不好了,议长!” 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看守突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议长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悦:“何事?难道看不到我们正在进行审判会议吗!” 那名看守连忙焦急的回答:“有...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 不待他从吃惊中缓过神来,大门已然被一群人给攻破了,随后便冲进来一行人。 “兮姐,兮姐!我们来救你了!” “是谁,是谁敢抓我们老大?” “好你个北冥轩,竟然敢抓兮兮!看我回去不打烂你的屁股!” “去跟雷霆基地打架的人是本人!不信你们看,我也是红色头发,黑色的衣服!小爷我...咳咳,人家也是女生了啦~” “...”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嘈杂之声,一群人就这样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一拥而入。 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苏兮黑着脸转身望去,在看到确实是熟悉的身影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瞬。 只见洛白和秋潼等人凑在一起冲了进来,他们浑身上下都全副武装,双眸警惕地看向四周,一副似乎随时都要跟别人打起来的架势。 “你们怎么来了?” 苏兮吃惊地望向对方,她怎么都没想到在审判的途中会遇到这种情况。 在苏兮看到他们的同时,这群人也看到了苏兮。 在见到对方望过来的一瞬间,秋潼那一双小鹿眸瞬间便红了起来。 她屁颠屁颠地穿过层层阻碍跑到了苏兮的面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了苏兮。 “兮兮,呜呜呜!你怎么回事啊,一声不吭的就被人给带走了!还有喻哥和北冥轩那个臭家伙,两人也是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担心死了!” 说完,她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苏兮身上又抹又蹭。 苏兮的双手现在被抑能石铐住了,也没有办法去伸手推开她或者是摸摸她的头,只能无奈地任由秋潼把鼻涕一股脑的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潼潼,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与此同时,洛白等人也从大门处一路冲了过来,将苏兮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而在这群人当中,其中最显眼的就要数阿尔珀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此时他的打扮实在是过于与众不同... 这次他没有同之前一样穿着绅士的西装,而是换成了一副黑色的长裙,顺带还带了一顶红色的假发。 那原本俊美的容颜上,也涂抹上了奇奇怪怪的妆容,尤其是那一张红色的大嘴唇,实在是太醒目了! “你...你们这群人,抓个人都抓错了!我才是那个引发斗争的红发女子!你们仔细地看看!” 这边,苏兮还没来得及把秋潼哄好,那边阿尔珀又捏着嗓子夹成女声娇里娇气地冲着执法院的众人们吼道。 “我...” 面对这样的场景,苏兮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想笑,却又很感动。 这群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也是真的想把她救出去! “肃静!” 大厅的最上方,议长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了这样的一场闹剧。 苏兮有些无奈地抬眸看向上方:“呃...议长不好意思,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一切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 闻言,议长只是黑着脸沉声道:“所有人!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我带下去!” “是!” 见状,苏喻立马起身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北冥轩给制止住了,他抬手拉了拉苏兮的衣袖,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而后,又伏在苏喻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这才让对方忍住脾气重新坐了下来。 “你们谁敢抓兮姐?我跟你们拼了!” “就是就是,谁敢抓兮姐,先过我这一关!” “...” “好了,都别闹了!现在先听议长的话!” 经过苏兮这么一吼,一行人瞬间便闭上嘴巴一声不吭地乖巧了起来,最终只得被侍卫们压着送去了牢房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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