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侧眸瞥了眼一脸自认为是英雄的江涵涵,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她就这样一直孤身一人站在异能者队伍的外面,显得与众人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一名手下前去抓她,这就让她误以为是对方认可了她的看法。 “苏小姐、周首领,我认为你们这番做法真的十分不妥!” “哦?江小姐,难道你现在站出来是打算替她们偿还了那些异能者们所丢失的物资了吗?” 苏兮也不生气,她只是这样反问了一句,就将少女怼的哑口无言。 见状,江涵涵憋红了一张小脸,想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心中又多了一丝底气,于是她有些焦急的开了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些异能者们确实辛苦也可怜,可那也不该将错误强加在其他居民身上啊,为什么要如此苛求他们?现在已经是末世了,外面到处都是丧尸,这样做还不如让他们去死呢!我觉得不如给大家一次机会,让他们好好劳动!” 此话一出,那些刚要被带走的幸存者们也连忙跟着附和,若是此时在不争取一下,怕是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对啊对啊,苏小姐、周首领!” “我们也没犯错,你们不能这样直接把我们赶走啊!” “...” 周靖看着唯一站一名在异能者队列却为偷鸡摸狗之人开脱的女子,心下顿时不满。 他自上而下的扫视了一眼对方,语气颇为阴阳: “想必这位便是今日才来的那大名鼎鼎的治愈系异能者江涵涵小姐吧?我倒是没想到,你不过第一次来,竟然就如此的善良,想要替民众着想呢。” 江涵涵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只觉得此时好像不适合在过于多言。 可看着周围那些幸存者们投来的期盼目光,她顿时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没错!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她是为了给那些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普通人们一个安全的家,她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得到帮助,她没有做错! 加之对方也知道自己是一名治愈系异能者了,此异能多么的重要她心中还是清楚地,基地一定需要她,也不会得罪她的。 接着,江涵涵挺了挺胸脯,脸色镇定,用着一副宁死不折的气势说道: “我确实是一名治愈系异能者,也许是因为老天都理解了我的良苦用心,因此才给我觉醒了这种帮助他人的异能!前面那些犯错事的人也就罢了,其他人可是无辜的啊,你们怎么能狠心就这样讲他们赶走?” 苏兮冷笑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江小姐真是一名心怀天下的善良之人啊,可惜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古代,那不得是一统天下、遗留万年的明君啊?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辛苦你将这些人救出苦海,替她们戴罪立功,收集物资抵抗丧尸吧?” “我...” 江涵涵想张口,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辩驳。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明明现在是在说要善良的问题,凭什么又扯到让她去付出了? 可还不等她思考完对策,苏兮却又出声了。 “江小姐既然这么不愿意,那又说什么善良、大义?凭你有这一张可以胡说八道的嘴吗?既然你这么同情她们,那便送你去和他们一起去建设新的基地吧。” 接着,苏兮左手在空中招呼了两下: “来人,将江小姐请出去,请的时候务必小心点,可千万别磕着碰着我们的大善人了~” 随着台上少女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便有两名身着便服的青年壮汉小跑到了江涵涵的身边,一坐一有的将她架了起来,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般的拖了出去... “等...等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治愈系异能者,可以帮助大家免受异变成丧尸的困扰,你们就这样把我丢出去,基地里的其他人会服气吗?” 江涵涵的一双腿不停的在空中踢扭,她使出了吃奶得劲儿想要挣脱开两个男人的束缚。 可之前都是何宁去处理那些丧尸的,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拧得过两个壮汉? “停下吧,把她放下来。” 就在她感觉到自己已经绝望的时候,苏兮突然制止了壮汉的行动。 果然,他们在听到少女的吩咐后便停了下来,将江涵涵放了下来。 苏兮就这么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对方,用不含半点温度的话语问道: “江涵涵,看在你是一名治愈系异能者的份上,我可以在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现在选择回到自己的队伍中,那基地便不会将你赶出去,如何?” 江涵涵此时已经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正愣了半响。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出来应对的方法,比起被赶出基地,肯定是留下来更为安全,她可不想再过那种成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可现如今,若是让她选择回到队伍中,那么就会显得她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是一个笑话。 苏兮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对方来回答。 “我...我选择留下...” 半响,江涵涵还是在其他人异样的眼光下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可面上却露出了一副无奈就范的表情,那模样让人看起来,好像是苏兮欺负了她似的。 “我看你好像很不情愿嘛~江小姐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若是你不愿,我可不会强迫你的。” 见状,苏兮挑了挑眉,语气颇为奇怪。 “我没有意见!” 说完,她便瞪了两眼身边的壮汉,一溜烟跑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当中。 在此期间,有不少人都向她投来了嫌弃、不屑或是嘲讽的目光,让她觉得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同队的异能者更是对她的做法表现出了不屑,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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