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竟然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 听闻此言,台下的众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而后便是小声的议论之声。 对方都明确说了,不会对着没犯错事的幸存者刀剑相向,那就说明基地的高层并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说不没收我们的物资了哎!” “说是给我们一次机会,谁知道事后还会不会反悔...” 此时的江涵涵也被苏兮的操作给弄得有些懵了,她皱着眉头望向站在台上那名闪闪发光的少女,心下思绪万千。biqubao.com 明明被万众瞩目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为那群人勇敢站出来说话的也是自己,可现在为何变成了她是错的、她是罪人了? 难道那个苏兮就是为了让自己下不来台才故意弄得这一出?难道她就是故意针对自己,怕自己抢了对方的光环这才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江涵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这么善良、温柔,她才是真心为人民好的! 想到这儿,她的身影便率先站了出来。 今天自己倒要看看,这个苏兮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了江涵涵的带头,陆陆续续的又开始有不少人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这不过是从众效应罢了。 若是没有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哪怕是他们心中在想,却也是不敢公然与之作对的。 可只要有人站了出来,那么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跟着出来。 这样到时候哪怕是错了,他们也还可以将问题推在第一个人身上,就说自己是被人带偏了。 而且已经都有这么多人都出列了,难不成基地的高层还真会将所有幸存者都直接杀掉? 只要他们站出来的人够多,相信哪怕是再厉害的异能者也不得不妥协。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普通人的劳动力和身处底端的位置,就不会有他们异能者坐在顶端的位置。 有着这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于是便开始有不少人都从原有的队伍中走了出来。 在看看异能者那一列,除了江涵涵一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站出来。 虽然普通人中也有不少人的出了队伍的行列,可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们有的是当时被人抢劫了物资的普通幸存者,有些是异能者的家属,还有一些是心中有些底线的普通人。 当然,其中也不乏存在着开始叫嚣的最欢,现在却不敢站出来的胆小者。 “就这些人是吗,还有其他人想要站出来吗?我说过了,若是你们没有从心底里认可,那么就站出来,基地绝不会扣除你们的物资!” 苏兮语无波澜的说着,表情却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 听闻此言,又有更多的人开始犹豫着站了出来,他们走到了反对的行列中,定定的望着台上的几人。 “嗯,就这些人了对吧,我相信大家都已经想清楚了吧?还有没有后悔的,若是还有想反悔的,十秒钟之内回到自己的队伍中,我还可以当做是你们认可了基地。” 少女的话中并没有用上多少的威力,反而就是普通又好听的女声,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威胁。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有些人在思索了一番后将自己的身体挪了回去。 也不知道为何,台上的那个少女明明说话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柔,可就是让他们觉得站在外面的腿好像都在发抖。 十秒钟过得很快,有人进去有人出来,却无一人在说话,偌大的操场上只留下一阵阵的脚步声。 十秒钟过后—— “很好,时间到了,我相信大家都已经做出了自认为正确和满意的决定。那些没有出列的,应该是不会在反对基地的决定了吧?既然如此的话...” 苏兮没有将话说完,而是像之前一样拉长了最后一个音调,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可正因为如此,听着这番言论,那些站在外面的幸存者们反而更加的害怕了。 他们的心脏蹦蹦直跳,随着台上少女的音调一起上下起伏,内心惶恐不安。 就在此时,苏兮才幽幽的扯了扯嘴角: “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那么就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从今天开始,所有出列的幸存者,不在享受基地的任何待遇和保护,还请你们另寻他处吧!” 少女的一番言论一出,犹如丢入湖泊中巨石般,一石激起千层浪,叫人猝不及防! 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将他们全部都赶出基地吗! 怎么可能! 那些站在外面的人有的已经偷偷的跑回到了队伍中,有的还站在原地发愣。 而那些没有站出来的幸存者们则是觉得心中有一块大石头落下了,他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庆幸着自己方才的决定。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刚才你不是允诺大家了吗,只要我们有意见站出来,你们便不会计较,现在可是出尔反尔了?” “对!你说话不算话!” “我们进来可是上交了物资的,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你们这样,以后还有谁敢来这个基地?收了我们的好处却想将我们赶出去!” “不公平!” “...” 此时,站在外面的那些幸存者们不乐意了,他们绝对不会同意如此荒谬的决定! 他们可是上交过物资的,凭什么把他们赶出去? 这不公平! 虽然那些人都在叫嚣着反对着抗议,可身体的发抖却出卖了他们此时心中的想法。 当然,这些抗议对苏兮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是说了不没收你们的物资,可没说不赶你们走啊?基地会清算好这些时日你们免费享受的物资然后扣掉,剩下的你们完全可以带走!” 接着,只见她大手一挥,对着周靖吩咐道:“命人将这些人带下去,明日务必全部赶出基地。” “等下,我不同意!” 是熟悉的声音,出声反对的人依然是江涵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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