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有人靠近营地,身为筑基修士的蒲杰身影一闪,等他再次出现手中提着一个年轻人。 随手将其扔进泥地里,同时怒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派来的奸细,快点如实说来,不然现在就取你性命。” 感受到蒲杰身上那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气势,那个年轻人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蒲杰面色一沉,就准备将其杀人灭口。 毕竟,眼下他们刚刚逃脱升天,任何带有隐患的不确定因素,都要尽早扫除。 就在这时,易云来到外面,看着泥地里那张惶恐的面孔,出声制止住蒲杰。 “是我让他找来的,让他进来吧。” 听到易云这般说,蒲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去搀扶那人。 那人却是十分害怕,不敢让其靠近。 “前辈,我终于见到您了。”满身泥泞的魏琸跪在营帐内声泪俱下。 蒲杰有些尴尬,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张望。 易云轻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魏琸如实道:“傍晚时分,我见天边有一道红霞飞来,便料定是前辈。于是寻着踪迹找了过来。” “你的那些师弟,师妹呢?” 易云的随口一问,却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巨石。 魏琸嚎啕大哭道:“他们都被人捉了去,囚在地牢里,准备卖往南边,与那些异族为奴。” ------------------------------------- 原来魏琸听从安排,带领几名师弟,师妹来到泥螺山,等待易云的到来。 谁曾想,他们刚一到这里,就被一群邪修给盯上了。 经过一番苦战,只有魏琸侥幸逃脱。 据说那伙邪修占据了一座城寨,在此地劫掠凡人,散修,做着一本万利的人肉买卖。 其中那伙邪修的首领乃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自称铁马仙,有一匹灵兽坐骑五罗云烟马,实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 这一人一马盘踞于此,占山为王,整个虢国境内无人敢敌,无人敢惹。 易云闻言,思忖一番,想到果然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此刻,他也终于想明白,那些散修为何宁愿留在南北战场,苦苦求生,也不愿来这样的偏远苦寒之地。 对于没有依靠的散修而言,只要能够缴纳足够的灵石,就能得到正气道盟的庇护。 可若是到了这苦寒之地,将无时无刻都处在危险之中。 易云接着问道:“那铁马仙现在在何处,手下有多少人马?” “那伙邪修占了西北方五十里外的一座名叫关月古寨的村寨,大约有百余人左右,除了铁马仙是筑基期修士外,还有铁马仙的三位义弟,也都是筑基期修为。”魏琸将所打听到的一一道来。 蒲杰,还有南霸天闻言,主动请缨,想要前去剿灭关月古寨。 易云斟酌了一番,拒绝了二人的请求。 俗话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现如今形势晦暗不明,出不得半点差池,还是他自己动手为好。 说罢,化作一道遁光,直接冲了出去。 ------------------------------------- 等到第二天清晨,易云骑着一匹浑身雪白,四足白焰环绕的骏马,从远方的天际飞奔而来。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从半空之中丢了下来。 等候许久的魏琸连忙上前,通过辨认,确实是铁马仙和他的几位义弟无疑。 易云跳下马背,把缰绳交给蒲杰,南霸天等人冲上来,争相围观那匹名为五罗云烟兽的骏马。 此兽虽然外形似马,却生的筋骨强健,头角峥嵘,血脉中多了一丝龙气,并非世间俗物。 南霸天两眼火热,感慨道:“我常听妖族的老前辈说,这世上有会飞的天马,今天见到也算是三生有幸。” 想起自家主人刚才骑着骏马,踏着朝霞,驰骋云海的景象,南霸天于是也想学着翻上马背体验一把。 结果五罗云烟兽似乎非常抗拒,愤怒地打了一个响鼻,扬起后蹄一脚把这家伙踢飞几丈远。 饶是吞服过仙药,淬炼过筋骨,硬生生挨了如此势大力沉的一脚,南霸天哇的一口差点把苦胆都吐了出来。 手中握着缰绳的蒲杰,神情顿时一肃,小心防备起来。 彩娘等女妖精见状连忙上前去扶南霸天,变身小童的南霸天指着那马骂道:“这畜生怎么不讲武德?” 与此同时,只听一道宛若洪钟的声音响起。 “本座乃是天生的龙马,也是你这得了些许机缘的小妖精能骑得么?就不怕折了你的阳寿。”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那匹骏马。 那马儿高高抬起头颅,目光蔑视一切,四只蹄子不停地踩在地上,升起阵阵云霞,想要趁机一飞冲天。 饶是蒲杰修炼了体术,双臂有万斤之力,仍觉得有些拽不住。biqubao.com 易云转过身来,瞪了一眼,龙马顿时安分下来。 想起昨天夜里,眼前之人如同魔星降世般的行径,龙马硕大的脑袋冷汗涔涔。 “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你要替我看守山门一甲子,若是你违背了诺言,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龙马低下头颅,不敢再多言语。 蒲杰也跟着松了口气。 “前辈,我师弟,师妹他们还活着么?”魏琸急切地想要知道结果。 “他们都还活着,不过受了些伤,暂时不能动弹。只可惜那寨子里的百姓,都被那伙贼人给杀光了,只留下一个空寨子。” 魏琸闻言总算松了口气。 蒲杰接着问道:“师父,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易云道:“那座寨子地处高山之上,四周建有高大的石墙,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先在那里站稳脚跟,正好省去开牙建府的功夫。等一切安顿下来,我们再去寻找灵脉开垦灵,然后徐徐图进。” 随后众人开始收拾营地,不多时就收拾妥当。 易云再次祭出五火七禽扇,变作大孔雀拖着众人前往关月古寨,自己则是骑着龙马断后,防止意外发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78/763309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