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往日辽阔无垠的大海,有朝一日也变得如此拥挤,一艘艘载满人类的巨轮劈风斩浪,朝着最终的目的地飞仙岛进发。 在浩浩荡荡的船队边缘,一艘白色三桅帆船恰好与众人背道而驰。 帆船的甲板之上,站着数条人影,其中为首的是名神情冷漠的年轻男子,站在其身后的一名红脸大汉开口道:“主人,难道就不去飞仙岛看看,现在就回内海是不是有些可惜。” 另外一名红衣青年也忍不住问道:“世叔,我听人说那飞仙岛上天材地宝无数,上面有一口灵泉,取玉器饮之,能伐毛洗髓,再造经脉,甚至使凡人生出灵根。如此洞天福地,我们难道真的不去看看么?” 面对二人的提问,站在男子的身前,仿佛瓷娃娃般的小童,老气横秋地说道:“你们两个的脑袋是被驴踢了么?我早就给你们说了,那岛的来历绝不简单,我差点在那里丢掉性命,你们却想着送死,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这只臭蛤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在岛上得了仙果,得以脱去妖身,还顺道找回了美娇娘,便宜都让你占了,现在却来说风凉话。” 化作小童的南霸天面露得意之色,“托主人的福,爷爷我苦尽甘来,洪福齐天。再者说,运气这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们若是悟不透这一点,早晚要吃大亏。” 丁本闻言怒不可遏。 “凭什么好处都让你这个臭蛤蟆得了,太不公平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爷爷我命好呗。” 就在一人一妖吵得不可开交之时,站在那望着巨轮,怔怔出神的易云突然说道:“你们之中若是有谁想去飞仙岛,我不拦着。你们只需登上那些巨轮,数日便可到达。但是我有一句要说,那里绝非所谓的洞天福地,更像是一张吞噬众生的深渊巨口。” 蒲杰像是悟透了什么,彻底打消了前往飞仙岛的念头。 而丁本则是念念不忘,他抱了抱拳,向易云说道:“主人,我想了想,如果不亲眼看一眼的话,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 南霸天不耐烦道:“老丁,你是吃了疯药不成,连主人的话都不信了。这些年,主人的话什么错过。” 蒲杰也劝解道:“丁师父,你还是听世叔的话,随我们一起前往四灵岛,然后坐传送阵去往位于西方的修真大陆,说不定在那里会另有一番机遇。” 丁本态度坚决:“你们就不用再劝了,我的资质我自己知道,终其一生也没有结丹的希望。如果失去眼前这个机会,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甘心。还请主人成全我。”说罢,单膝跪在易云跟前。 蒲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易云挥手制止住,“我尊重你的意见。” 只见其招了招手,一团红光从丁本的天灵之中飞出,束缚对方的血茧被收了回来。 “我们现在不再是主仆关系,你有你的路要走,只要心中无悔就好。” 丁本跪在地上拜谢,起身后拍了拍蒲杰的肩膀,眼神之中满是欣慰,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巨轮飞去。 易云长叹一声,转身走向船舱。 甲板上,只留下蒲杰一人,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有种感觉,此次一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 ------------------------------------- 三桅帆船在海上行驶了半月有余,易云一行人并没有前往伏波岛交接,而是直奔碧螺岛而去。 以易云如今的修为,再加上积攒下雄厚的身家,获得前往四灵岛的资格并非难事。 一家茶馆当中,负责驻守碧螺岛的路姓修士,静静地站在桌子边,等待易云的问询。 在这十年当中,对方得了易云的不少好处,借着灵石和丹药的帮助,修为也进入了筑基中期。 只是当他面对易云,还是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弱小的羔羊遇上爪牙锋利的虎豹,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 易云问道:“最近内海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么?” 路姓修士恭敬地答道:“现在内海的各大修士家族,还有门派,都在日夜不停地打造船只,只为了将尽快族人向飞仙岛迁移。” “据说在那座岛上,发现了许多上古时代的修炼道场,里面藏着很多惊世骇俗的仙术法诀。此外,在岛上还发现了很多在罗刹海已经绝迹的灵芝仙草。” “更有小道消息说,最先上岛的那部分凡人,不仅觉醒了修炼天赋,甚至有人已经成功筑基。” “那上七宗的人呢?” “上七宗的人,除了身为魁首的群星门之外,都在想尽办法登岛。那岛说来也怪,若是普通凡人上去,岛上之物任意索取,可若是换成有修为的人上去,但凡动了一草一木,都会离奇死亡。” “还有这种事情?” “现在各大宗门都只能在外围观望。据说他们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派遣了大量的凡人信徒,先行登岛抢占地盘。” 易云一双明亮的瞳孔光芒内敛,冷峻的脸庞露出沉思之色,他在心中想到:“不管这岛究竟有何玄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因为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存在不为人知的阴谋。 他可不想天狼山的悲剧重演。 之后易云又问了关于前往木灵岛的事宜。 出因为神秘巨岛的出现,导致四大灵岛人口锐减,原本拥挤的街道,现在几乎已经很难再看到人影。 为了恢复岛上的生气,四大灵岛的岛主共同做下决定,凡是修为达到筑基期的修士,只需缴纳两百灵石,就可以获得三年的居住权。修为达到结丹期的修士,只需缴纳两百灵石,就可以三十年的居住权。 此外,如果登岛的修士愿意加入各大仙门,成为执事,或是客卿长老,不仅可以免除各种费用,而且还有机会获得永久居住权。 易云想了想问道:“那我再问你,四大灵岛是否允许妖怪登岛。” 路姓修士哑然,用疑惑地目光望着易云,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还是为难的说道:“按照规定,罗刹海所有人类领地,均不允许妖怪踏足。” “但凡事也有例外,一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也有豢养妖怪作为奴仆的习惯。四大灵岛的管理者即便知道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易云起身离开茶馆,径直返回停泊在海边的三桅帆船。 刚来到港口附近,就听见不远处阵阵兵器碰撞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78/763308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