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老天开眼,他要是往岛上人流密集的地方去,我还不好下手。可是他偏偏往这人烟稀少的海边去。” 路姓修士一路尾随,心中不由暗自窃喜。 在他看来,易云已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易云来到海边,放下戒备,站在原地,张开怀抱,让海风轻拂过脸庞,然后向远处的海面眺望。 路姓修士暗自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看我如何把你炼成傀儡。”说着从袖子取出那枚森白的骨环,然后口中念动咒语。 拗口的咒语念罢,白色骨环光芒大放,接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海边的易云疾驰而去。 数十丈的距离,电光火石之间,便已来到跟前。 眼看计谋即将得逞,路姓修士脸上浮现出得意而又张狂的笑容。 就在最后一刻,易云猛地转过身来,嘴角轻蔑一笑,随后探出手掌轻轻一握,那枚骨环就被钳在掌心,动弹不得。 ------------------------------------- “怎么可能?” 路姓修士头脑有些发懵。 要知道那枚骨环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低阶法宝。 再加上,筑基期的法力加持,怎么会被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轻轻拿捏住。 “不可能,难道是幻觉么?” 路姓修士再次念动咒语,并全力催动法力。 “啊!” 只是一瞬间,路姓修士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他察觉到无论自己如何输送法力,都无法使骨环移动分毫。 “拿活人炼制而成的邪器?” 看着掌心光滑而又圆润的骨环,易云手掌轻轻用力,十万斤神力爆发,白色骨环不停地颤抖,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咯吱!咯吱! 在路姓修士震惊地目光中,白色骨环发出一声哀鸣,接着被易云硬生生给捏碎了。 “不好,赶紧逃命!” 此刻路姓修士终于明白悬赏令上为何对易云做出极度危险的评价。 “想跑?” 易云冷笑一声,自头顶飞出一个手持魔刀的血衣武士,却是血魂术中最强的杀招——血炼神光。 血衣武士横空而过,瞬间闪至路姓修士头顶,接着血色魔刀闪电般挥出。 路姓修士甚至来不及反抗,脑门便被一刀砍中。 因为血炼神光专伤神魂,对方起初并未疼痛。 正当路姓修士沾沾自喜之时,自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之感。 强烈的痛楚如浪潮一般不停奔涌。疼得对方面如土灰,身体抖如筛糠。 “疼死我了。” “疼死我了。” 路姓修士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 易云身影一闪来到跟前,站在距离对方几尺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对方。 路姓修士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脑袋,他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血炼神光所化的魔刀,对神魂有一种类似灼烧的效果。 被劈开的神魂,正在被一股火焰慢慢蚕食。 刺骨的痛楚,让他的五感前所未有的清醒。 “求求你杀了我吧。”路姓修士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易云阴恻恻道:“为什么要杀了你,看着你就这样活活痛死岂不更好。” 路姓修士乞求道:“求求你了,一刀杀了我吧,我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易云闻言,探出手掌,一团血光自掌心飞出,将路姓修士头部裹住。 ------------------------------------- 过了许久之后,路姓修士脸上终于一丝血色,看起来也不想之前那般痛苦。 “你为什么不杀我?”路姓修士语气艰难地说道。 易云道:“不杀你自然是有用得到你的地方。”说罢反手一指,路姓修士来不及反应,一枚血茧没入他的天灵之中。 “你这个魔头,究竟对我使了什么邪法?” 易云淡淡地回应道:“我在你的识海之中种下了一枚血茧。即使相隔千里,我也能洞察你的一举一动。只要我一个念头,随时随地便可以要你的性命。” “你!” 路姓修士伸手想要怒斥,可是话到嘴边,却连说出来的勇气也没有了。 因为生活在大海之上的人们,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要想活下去,就要学会变通,绝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做出错误的判断。 站在一旁的易云,自然是将这一切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中,于是质问道:“说罢,为什么想要对我暗中下此毒手。” 路姓修士没有丝毫隐瞒,将个中原委,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易云听后暗自沉思,“没想到蜃楼宗竟然有如此能量,今后行事只怕诸多掣肘。恨只恨当日没有在船上杀掉古千松那厮,才会留下今日祸端。” 接着他转念一想:“碧螺岛不过弹丸之地,尚且收到悬赏令,更不要说其他那些大岛,如今之计只有改头换面,换个身份才方便行事。” 易云心中打定主意,他要找到一个足够隐蔽的环境提升实力,而且必须提升到结丹境界。 只有这样,他才能罗刹海真正站稳脚跟。 而世人谈之色变的恶灵海,正适合他隐姓埋名,潜心修炼。 ------------------------------------- 在理清这一切之后,易云对路姓修士循循善诱道:“我今日饶你不死,日后自有用你的地方。你且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看你这般年龄,还只是筑基初期,而且还被派遣到灵气如此稀薄的小岛,想必在门中也是个不受待见的人儿。你只要老实听命,我自会源源不断地给你供给灵石和丹药,让你早日突破境界?” 路姓修士闻言眼前一亮,不过随后他又转而怀疑起来。 对方手段虽然诡异了点,但是修为属实有些上不了台面,不由不得他不怀疑。 易云也不解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灵丹丢了过去。 路姓修士接住之后,打开瓶塞,倒出一枚石榴籽大小的粉红色丹药。 “元灵丹。” 易云自信满满道:“没错,正是高阶灵丹之中的元灵丹,能够短时间内帮助修士恢复元气和法力,而且没有丝毫的副作用。” 路姓修士当机立断,一咬牙跪在易云跟前,算是聊表忠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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