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映雪问泉宝:“你回乡下干嘛?外头不太平,若不是你大哥哥实在是要忙,我都不放心他来回跑,你还想跟着回去。” “回乡下看看我养的鸡鸭鹅,看看我种的果树都开花了没有啊。”泉宝坐直身子,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可以担心大哥哥的安危,但你不应该担心我的安危!我是谁?我可是我师父的得意大弟子,谁能跑得过我?” 鬼使神差的,伍映雪脱口来了句:“那你就回去一趟吧。”说完她就后悔了,泉宝这丫头要是回了乡下,那就宛如泥牛过海,到时候哪里会乖乖回来上学? “这可是你说的!”泉宝却是不给她半分反悔的机会,“玉桃大婶!你也听见了,我阿娘说让我回乡下一趟的!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走咯!” 泉宝恢复生龙活虎,一溜烟跑走。 伍映雪和玉桃大婶看着,都是笑着摇头。 有了泉宝同行,苏清云和冬至就不能只骑雪姬了,换了追风拉着马车上路,雪姬留在家中,以备伍映雪她们要出门。 回到村子,看到草长莺飞,绿意一片,泉宝张开双手深呼吸新鲜空气,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兄弟们!姊妹们!我胡汉三……啊呸!我苏清泉又回来啦!”泉宝抛下苏清云和冬至,撒着脚丫子朝村里跑去。 村里的孩子们听见喊声,纷纷放下手头的东西,一溜烟往外跑。 不过半刻钟的工夫,泉宝就召集了村里的孩子,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泉宝!听说你现在都是郡主了?郡主和县主有什么不同?” “哇~泉宝你好像长高了不少哎,都快比我高了!你几岁来着?今年过完生辰,是不是就要六岁了?” “泉宝你这次回村做什么呀?待多久才走啊?” “泉宝……” 孩子们叽叽喳喳,对着泉宝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泉宝没有不耐烦,一一回答。 和村里的小伙伴们聊了好久,回答了小伙伴们的各种问题,泉宝也连带知道了村里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各种大小事。 谁家的牛生仔了,谁家的母鸡被黄鼠狼咬死拖走了,谁打媳妇儿被村长奶奶大巴掌收拾了…… “泉宝!你家的果树全都开花了!开了可多嘞!我阿爹说,你家的果树今年肯定会挂很多果!”一个小孩儿突然说。 “真的?”泉宝眼睛一亮,站起来转身朝着自家种果树的山上看去,果然可以远远瞧见白的粉的一大片。 “走!瞧瞧去!”泉宝拍拍屁股上沾的草,带着小伙伴们,朝着山上跑去。 泉宝走在最前头,带着孩子们从田埂上跑过,惊得水田里靠近田埂的龙虾苗慌乱逃窜,水面上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波纹。 温和的春风刮过,拂过泉宝她们的面颊脖颈,又让地里嫩绿的秧苗轻轻弯了弯腰。 来到山上,一片片比小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花瓣如雨那般轻轻飘落,如画如卷。 泉宝舒服地躺在一棵梨树下,嗅着泥土青草混合花香的味道,任由花瓣飘落到她的脸上、身上,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身为鸿蒙灵泉本体的状态,很放松、什么都不用想。 她忽的心生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都六年过去了! 她都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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