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和孟娇娇一起,跟着伍映雪忙前忙后,时常天亮就出门,一直在绣坊里待到天黑才回来。 二哥哥苏清阳也是终日不得空,有读不完的书,泉宝每次溜达到他们男孩子住的院子里,都能看见他坐在窗下看书,仿佛跟定格成了一幅画似的。 阿狼又是个没什么话的,闲了只知道拿着自己那把木剑在院子里比划,和泉宝根本玩不到一块儿,也聊不到一块儿。 和泉宝同龄的,家里也就剩下药家三兄妹了,但是人家三兄妹也同样不得闲。 药飞文药飞尘更加铆足了劲儿研制胭脂了,因为每研发出一个新产品出来,他们都能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奖金。 药菁菁则是开始准备起去北海城的事儿,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眼下正在忙着制作路上用来防身的各种毒药、迷药。 其实药菁菁根本不用这么紧张的,因为泉宝帮她约好了府城中最大的镖局,她这一趟,跟着运货去北海城的镖队同行。 同行队伍中,还有一户人家是拖家带口,要搬到北海城去的。 泉宝拿出自己甘霖郡主的名头来,给镖队一笔足够丰厚的镖金,再给那一户人家点‘好处’,这一路上,就是镖局的货全都丢了,药菁菁也绝对不可能丢了。 到了镖局出发那日,泉宝和伍映雪乘坐马车送药菁菁到城门口,与镖队汇合。 药飞尘药飞文兄弟俩没有跟着来相送,刚刚经历过离别的泉宝理解他们的心情,也没有表示什么。 “菁菁,到了北海城之后,千万记得写信回来,叫我们放心,知不知道?”伍映雪交代着,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药菁菁的手里。 药菁菁受宠若惊,赶紧将荷包往回推,“不,不行!我不能要,夫人。” “拿着!”伍映雪态度强硬,“穷家富路,身上要有些银子,出门才方便。” “可是……”药菁菁看向站在伍映雪身边的泉宝,想说泉宝已经事先给过她一笔银子了。 “拿着吧。”泉宝也开口劝,“就当是我阿娘托你帮她买点东西,回头你到北海城了,要是见到什么新奇玩意儿适合我阿娘,就给我阿娘买一点儿。” 闻言,药菁菁这才迟疑将荷包接过,点头:“好!” 话音刚落,镖队那边就有人喊:“哎!该走了!” 药菁菁赶忙冲泉宝和伍映雪挥挥手,背着自己的包袱朝着镖队跑去。 眼看着镖队出了城,伍映雪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感慨道:“从前我和你阿爹还觉得家里成了孩子窝,现在走了一个又一个,还真叫人舍不得。” “那回头等阿爹打仗回来了,你和阿爹再生两个呗。”泉宝‘童言无忌’道。 伍映雪脸一红,什么感慨的心思都没有了,捋起袖子,揍泉宝! 泉宝嘎嘎笑着,赶紧跑。 泉宝逗阿娘的欢乐持续到家,在听到冰魄学堂开学了的消息后,啪一下就碎了。 看着她皱起来的小脸,玉桃大婶好笑劝她:“哎呀,你在家不是觉得无聊吗?那还不如到学堂去上课呢,好歹有人可以说说话。” 泉宝并没有受到安慰,趴在桌子上,瓮声道:“可是我原本是打算跟大哥哥回乡下一趟的,现在要开学,就不能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51352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