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嘴巴微张,感到意外,“北海城距离咱们农州城可是很远,就算你一路不停,也要走上月余才能到地方,而且北海城气候炎热潮湿,饮食风俗和咱们也不同……” “我不怕的!”药菁菁亮着眼睛,恨不得竖指起誓的模样,“只要小姐你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帮您经营您在北海城的药田。” 急切的态度让泉宝眉心微蹙,她不得不心生提防问:“你为什么想这么做?”她得弄清楚药菁菁的动机,否则药菁菁去了北海城之后,再有什么事,她就是想管也鞭长莫及了。 药菁菁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因为我不想让我们药家的百年传承就这么没落了!去北海城,我可以根据我们药家留下来的医方,制作出各种药剂。” 说到这儿,她有些心虚,又暗暗吁了一口气,这才有些语无伦次继续道:“泉宝,其实我是想和你合作,不是想给你做药田的管事!我出药方和制药方式,你出药材和负责销售!只要按照我们药家方子制作出来的药,冠的是我们药家的名号……” 药菁菁说着又有些心虚了,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泉宝的目光。 泉宝朝着站在药菁菁身后的药飞尘药飞文看去,见这兄弟二人也是避开目光,便知道这兄妹三人是早就在私下里商量过了。 泉宝没有回答药菁菁,而是问药飞尘药飞文:“那你们两个呢?你们的妹妹都有了打算,你们打算何去何从?从此以后做什么?” 翻了当年药家的案,解决了在暗中虎视眈眈的苗家人,这兄妹三人不用躲在暗中生活,也就不用局限于在洪悟道的胭脂铺子里干活了。 以他们兄妹三人身上的传承,在城中随便找个医馆都能安身立命。更何况药家经营百年,在外肯定广交好友,他们三人费点儿力气,应该也能找到出资出力支持他们重振药家门楣的人。 一想到往后没有人帮忙研制胭脂了,泉宝忽然有一丢丢后悔的感觉, “什么何去何从?”药飞尘一脸茫然地问,“你不让我们在胭脂作坊里干活了吗?” 嗯?泉宝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侧眉尾扬起,双手背到了身后。 她目光打量药飞尘,“你们不走?还要继续留在胭脂作坊?”biqubao.com 药飞尘理所当然点头,“干得好好的,我们为何什么要走?” 泉宝不说话,目光审视。 药飞尘药飞文兄弟二人这才摸摸鼻子,坦白道:“我们年纪还小,手上的资本尚不足以恢复家业,所以我们打算先留在胭脂作坊,多赚一点钱。” “成!”泉宝明白了药家三兄妹的打算,点头道,“那就这样,药菁菁去北海城,帮我打理药田的生意,就按你刚才说的,只要是你们药家的药方,全部冠‘药字号’,另外售价分给你们两成,不过除了这二成外,就没有额外的薪水了。” “至于你们两个,得跟我签个协议,保证五年内不会离开胭脂作坊,期间,你们吃住依旧在我家,胭脂作坊那边也是照常给工钱,研发出新品,给奖金。另外,五年后,不管你们从事什么行业,在胭脂作坊期间研究出来的胭脂方子,都不能带走或自做商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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