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农州?”泉宝震惊,为这一家子的脑回路感到震惊,“他们出发之前,都不打听打听情况的吗?农州城早就被我阿爹破了,他们投奔谁去?” 苏毅势如破竹,到农州城外后不过三天,就把农州城给破了,这会儿都不知道追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叛军到哪儿了。 “算了算了,尊重他人选择。”泉宝不关心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引到正事上来说,“对了,我麻烦您帮我调查了药家一案,怎么样了?那几个主使招了吗?” “招了。”宋旭琥转身到博古架上翻找,找了一份口供出来,摊平在桌面上,“这就是他们的口供。” 泉宝粗粗扫了几眼,点点头,“还请宋大人日后不忙了,翻了此案。” “好,县主放心。” “那我能带药家后人到大牢里,去见见那几个始作俑者吗?”泉宝询问。 宋旭琥想也不想就答案了:“下官这就派人安排。” “好,那我出去叫他们三人进来。” 一刻钟后,泉宝带着药家三兄妹进入肮脏、发臭、潮湿的大牢里。 在狱差的引路下,她们穿过一个个牢房,最终在一个关着包括苗均爷爷在内五六个男人的牢房前停下。 苗均的爷爷见到泉宝,杂乱的头发底下,眼睛冒出了光芒。 他手脚并用爬到牢房边缘,抓着柱子,“县主大人!县主大人!您是来救我出去的对不对?是阿均那孩子求你来救我的对不对?” 泉宝险些没有认出眼前人,这还是以前那个趾高气昂,身上有股莫名优越感的苗均他爷? 泉宝没有理会苗老汉,扭脸对药菁菁和药飞尘药飞文说:“你们想做什么,就做吧,我去外面等你们。” 泉宝出了大牢。 没多久,大牢里传出几个大汉的痛苦惨叫声,一个小小的瓷瓶子落在了牢门前。 药家兄妹三人用药报复,这是泉宝默许的,若不是考虑到那几个苗家人还有用,她甚至同意药家三兄妹直接手刃仇人。 泉宝坐在大牢外的大树下,正和狱差大哥唠着嗑呢,就见眼眶红红的药家三兄妹从牢房里出来了。 “这么快?”泉宝惊讶地迎上去。 注意到兄妹三人的兴致不高,她拍拍药菁菁的胳膊,语气故作轻松道:“今日开始,你们就不用再惧怕任何人,不用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啦!” 药家三兄妹重重点头,“嗯!” 是啊!虽然不能手刃仇人为死去的亲长们报仇,但他们以后再也不用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敢见光了。 从此以后,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底下,也可以光复他们药家的百年基业了! “泉宝!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药菁菁冷不丁抓上泉宝的手,认真地说。 泉宝直觉是要紧事,就道:“走!回家再说。” 回到家,没等坐下,药菁菁就迫不及待跟泉宝说了自己的想法:“泉宝!我上次听你和洪公子说,你在北海城那边有药田,但因为没有善于经营的管事,所以经营堪堪能盈利,是吗?”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你看我行吗?我识药理,懂药材!从认字开始,就跟着我阿爹阿娘管理家里生意的!我想去北海城,帮你打理你在北海城那边的药田,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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