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要凭借自己的真实本领考上冰魄学堂后,泉宝就勤学苦读起来了。 早上,她会赶在吃早饭前,先大声朗读几篇文章;去上学的路上,她也抓住时间,要么练针线活,要么拿起书来看;晚上,她更是成为全家熄灯最晚的那一个。 就连休沐,她也一改有空就往外跑的习惯,窝在家里复习在学堂学习到的各种知识。 看到泉宝的变化,伍映雪是既欣慰又担心,几乎每晚都是披衣起来好几回,看到泉宝房里的灯熄灭了,才放心回屋去睡觉。 即墨觞则是后悔,无比的后悔! 麻烦点就麻烦点,躲躲藏藏就躲躲藏藏呗,他非要搞出什么破选拔。现在好了!泉宝每日只顾着学习,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他了! 在冰魄学堂的选拔考试到来之前,慕容七到了安州城。 慕容七本身就没在封地北海城,是在附近不远的城池处理完事情之后,直接赶来安州府城的。 他先前的行程是受皇帝之命,去处理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此行安州,原本是他的私人行程,结果半道上又收到了皇帝的命令,皇帝命他调查长梧国太子遇袭一事,务必要拿出真相来给长梧国一个交代。 这在大多数人眼中,也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毕竟长梧国太子遇袭中毒受伤,长梧国的侍卫肯定怒火冲天。慕容七稍有不慎,就要承受长梧国太子,甚至长梧国侍卫的怒火。 只有极少一部分人知道,慕容七和即墨觞根本就是合作关系,就连他们在安州的会面,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慕容七到了安州之后,并没有急着去驿馆见即墨觞,而是先去府衙见了安州知州宋旭琥。 只是他不知道,他和宋旭琥见面,以及交谈的内容,转眼就被即墨觞他们知道了。 “安州知州竟已站在了慕容七这边。”和平日里在泉宝面前不同,这会儿的即墨觞少年老成,已经有了令人无法忽视的少年王者的气势。 他负手立于窗前,对手下人下令道:“去!联系咱们安插在大虞朝各地的线人,查清楚慕容七到底已经拉拢了多少官员。哪怕是盟友,也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去!”上官乾坤忽然抢着说。 即墨觞挑起一侧眉尾,意外地看向上官乾坤。 上官乾坤咳嗽几声,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我把泉宝家,叫做阿狼那小子的木剑给打折了,他正恼我呢。我出来一趟,刚好给他找根好木材,刻一把更好的给他。” 闻言,即墨觞眼中好奇更甚,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对阿狼这么上心了?” “有吗?没有,我弄坏了他的东西,赔给他,那不是正常的吗?不说了,走了,要是耽误的时日久了,他更该烦我了。” 即墨觞:???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上官乾坤吗? 上官乾坤会在意一个小孩儿对他的态度? 他都要怀疑上官乾坤是不是被人假扮的了! 上官乾坤离开后没多久,慕容七就来了,光明正大的、以大虞朝七王爷的身份求见。 即墨觞给拒之门外了,让全安州的官员都看见他给慕容七吃了个闭门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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