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云苏清阳倒是看出了苗均的落寞,苏清阳以学业为话题,和苗均搭上了话。 只是没过多久,苗均就又被携手离开的泉宝和即墨觞吸引走了注意力。 “阿均?”苏清阳交了第三声,苗均这才回过神来。 苗均没忍住道:“泉宝妹妹和这个墨尚感情真好。” 苏清阳‘嗯’的一声,道:“墨尚是泉宝的第一个朋友,所以在泉宝心中的地位肯定是不太一样的。” “第一个朋友?”苗均疑惑,“可是阿雪姑姑不是说,墨尚只是在你们家住过一段时间吗?” “是啊,就是在泉宝不傻了之后,来的我家。” “不傻了?”苗均震惊,“泉宝妹妹以前难道是个……”‘傻子’二字他说不出口,觉得太过于冒犯泉宝了。 苏清阳不以为然点点头,“是啊,泉宝以前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还差点被我奶奶……我以前的坏奶奶卖掉了。我们从老宅分出来之后,哦不,好像是分出来当天吧,泉宝突然就不傻了。” 说着,苏清阳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家里的情况就是从泉宝不傻了之后,才慢慢好起来的。 有泉宝这个妹妹,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苗均则是震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么聪明机灵的一个小姑娘,从前竟然是个傻子。他对泉宝的好奇,瞬间更深了。 泉宝不知道自己给苗均带来了大大的震惊,这会儿正和即墨觞讨论正事呢。 即墨觞说,他昨日刚刚收到慕容七的信,慕容七不日就会来到安州。准确来说,是途经安州,慕容七的真正目的地是京城。 慕容七要进京去,帮长梧国、帮即墨觞催促皇帝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也是回京去拉拢臣心。 “你真的相信七王爷吗?”泉宝突然发问,“就不怕七王爷回京后,和皇帝沆瀣一气,又派人来杀你?你别忘了,七王爷和皇帝可是亲兄弟。” 即墨觞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会,在权力面前,兄弟之情算得了什么。而且就算慕容七还把皇帝当成兄弟,皇帝也不可能再把他当成兄弟了。” 泉宝眨眨眼,注意的点在他的前半句话上,脱口就问:“权力就这么重要吗?兄弟之情比不了,那你和我这样的友情呢?还有话本里写的爱情呢?” 即墨觞被问住了,不由试想如果天秤的一边放上了权利,一边放上了泉宝,他会选择哪一边。 认真的思考过后,他摇摇头,回答泉宝的问题:“不一样,咱们之间不一样。你肯定只会成为我拥有权利的助力,然后和我一起享受权利,不会成为我拥有权利的阻碍,对不对?” 权利对即墨觞来说,并不仅仅是权利,也是责任,是他身为长梧国太子的责任。他必须把握好手中的权力,为长梧国的百姓谋福祉。 若非看到慕容七是向往和平之人,他也不会和慕容七成为盟友。 泉宝也认真思考了过后,才笑嘻嘻回答:“只要你一直是我的寂寞哥哥。” 即墨觞也露出笑容,然后突然道:“早知道就把蓝锦昱带来了,你还记得蓝锦昱吗?” “记得呀,就是那个手指被万仙堂的人切断了的小哥哥。你为什么想把他带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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