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赶在泉宝的生辰前,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去给泉宝,即墨觞每日比寻常提前一个时辰起,晚上延迟一个时辰睡。 可饶是如此,这套人偶最后也没能雕刻成他最满意的模样,就被他亲手装进了匣子里。 即墨觞伸手将泉宝手中的玉雕人偶接过,指腹摸了摸上面还有些锋利的棱角,“这套人偶雕刻得还不是很好,回头我给你雕更好的。” “不用!”泉宝抢那般,伸手将人偶拿了回去,“这就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寂寞哥哥你不用再雕了!” 决定给即墨觞准备礼物后,泉宝想过要不要也给即墨觞雕刻一套人偶,这样即墨觞回长梧国之后,要是想念她们,就可以拿着她雕刻的人偶出来看看。 因为手头没有现成的玉石原料(绝对不是因为舍不得银子!),所以她就想着先用木头试一试。 岂料,拿上刻刀的第一天她就放弃了。刻刀不好控制是其一;长时间握刻刀手很疼是其二;最主要的一点是,除了写话本以外,所有需要她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坐着的事情,让她感到十分痛苦! 质地较软的木头尚这么难以雕刻,更何况质地坚硬的玉石?泉宝在心中再一次佩服即墨觞。 将人偶放回床头上后,泉宝牵着即墨觞走到对面,大大的书桌旁。 书桌旁摆放着先前即墨觞用来给她装礼物的大箱子,她打开箱子,里面装了琳琅满目的东西。 有她后续出的话本的精装版,有她上女红课缝制的最好的一个荷包…… “哦!还有一个东西!你等等!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泉宝忽然想到什么,抓着即墨觞,让他转过身去。 趁着即墨觞背对自己的工夫,她从随身空间里拿了满满两把荔枝出来。 这是她特地留出来给即墨觞的,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才彻底忘了空间里还有荔枝的事情。 泉宝剥开一颗荔枝后,这才对即墨觞说:“好了!寂寞哥哥你转过身来吧。” 即墨觞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冰凉凉、甜香入喉的荔枝就被泉宝塞进了他的嘴中。biqubao.com “怎么样?好吃吗?”泉宝亮着眼睛,完全是献宝,等候夸奖的心态。 即墨觞从被泉宝喂食的害羞中回过神来,红着脸颊开始咀嚼嘴里的荔枝果肉,被荔枝的口感经验得亮了眼睛。 他点点头,将小小的荔枝核吐在手心当中,问泉宝:“这是什么?太好吃了!” “是荔枝!”泉宝笑着眉眼弯弯,“七王爷的封地,岭南的特产,荔枝!给!这些都是给你的!” 泉宝将手里的荔枝全部塞进即墨觞的怀里。 即墨觞接过,又全部放在旁边的书桌上,然后捏起一颗,剥开递到泉宝的嘴边,“你也吃!” 理智让泉宝摇了摇头,本能却是让她张开了嘴。 尝到荔枝的甜味后,泉宝这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就涨红了。吸溜一口口水,她连忙往后连退几步,有些含糊不清地对即墨觞说:“我就吃这一个,剩下的你自己吃吧,我之前已经吃过很多个了。” “好,那我再尝尝。”即墨觞又剥开一颗荔枝,送进自己的嘴里。 吃剩的核,他全部都悄悄收了起来。 虽然没去过岭南,但他从各国志上看过,岭南的气候和他们长梧国南边的气候差不多,没准这个荔枝在他们长梧国也能长成。 若是真能种成,回头泉宝到他们长梧国,看到成片成片的荔枝,肯定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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