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乾坤笑着摆摆手,“那不能够!墨殇费劲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不让你们大虞朝的皇帝给个‘交代’,让你们大虞朝的皇帝也出出血,他是肯定不会走的。” 说完他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况且安州府城里还有你那古怪精灵的宝贝闺女,你不知道吗? 苏毅沉默了一阵,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你跟我说这么多,就不怕我泄密?” 闻言,上官乾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瞬间就笑了,伸手搭上苏毅的肩膀,“墨殇好歹也叫了你那么多声干爹,就凭这个,你也不可能泄密。而且,你想想,为什么分明华州离我们更近,却让你们安州的兵来支援我们?” 苏毅略一思索,回答道:“你们在朝中也有人?”而且还得身份不低,能指挥得动一城守军。 其实他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七王爷的模样,但不敢十分确定。 上官乾坤对苏毅笑笑,没有明说,但苏毅知道,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样。 “走吧!先回安州,进城了再与你细说。”上官乾坤拍拍苏毅的肩膀,随后率先抬脚追上下山的队伍。 苏毅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工夫,既是不让人生疑,也是在将目前已知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盘棋。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清了棋局的大概走势,又好像没有看懂,准确来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长梧国和七王爷联手,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不过跟只会写罪己诏的皇帝相比,他确实更愿意让七王爷这样真心为国、为子民着想的人来做大虞朝的皇帝。 最主要的是,他的闺女应该就站在七王爷那一边啊! 苏毅抬脚,朝着已经走远了的下山队伍追上去,不禁猜想闺女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或者私下里和七王爷也有联系。 怀揣着各种想法,苏毅跟着队伍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秋雨倾盆的黄昏回到安州府城。 安州知州宋旭琥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提前备下驿馆让即墨殇等人下榻,也集结了全安州的医者到驿馆中候命。 可惜他准备的医者没一个能派上用场,全部都被上官乾坤以不相信大虞朝的百姓为由,拒之门外。 整个驿馆也被长梧国的侍卫围得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本该中毒重伤的即墨殇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上一身大虞朝寻常百姓的衣裳,就打算出门。 上官乾坤也换了身不显眼的衣裳,准备跟上他。 “你干嘛?”即墨殇察觉到他的意图,立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干爹就在后门等我,不会有危险的,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谁说我跟着你了?”上官乾坤理直气壮,“我也想泉宝了,去看看泉宝,不行啊?” 说完,上官乾坤长腿一迈,抱着剑走到了即墨殇的前头。 即墨殇:……好像一出门,他这个长梧国太子的身份好像就被弱化了? 为了不引来注意,即墨殇也没有和上官乾坤争执什么,两人在侍卫们的掩护下,成功从驿馆后门出来了。 苏毅牵着两匹马候在后门。 三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苏毅骑一匹马,即墨殇和上官乾坤共骑一匹马。 他们也不敢同行,前后保持着刚刚能跟上的距离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51351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