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带人将战场打扫完,检查过被活捉的那六名刺客的身上是否携带用于自尽的毒药,又带人给己方士兵包扎过,长梧国那边才结束对即墨殇的救治。 苏毅带着刘同朝着长梧国的人走去。 上官乾坤迎了上来,伸出拿刀的手,阻止苏毅他们靠近。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同不悦,“人又不是我们伤的,你防着我们做什么?” 上官乾坤的脸色比刘同的脸色更难看,眼中满是愤怒,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愤怒而一跳一跳,一副要因刺客是大虞朝的人而迁怒整个大虞朝的样子。 苏毅伸手拦了拦刘同,对上官乾坤抱拳道:“不知贵国太子伤势如何?是否还能赶路?安全起见,咱们最好还是尽快下山,回安州府城,寻名医为贵国太子诊治。” “带路!”上官乾坤几乎是呵斥的语气。 二人这一番对话,谁也看不出来他们从前就认识。 至于方才苏毅情急之下喊出的那声‘墨殇’,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就算是听见了,也不知道墨殇就是长梧国太子的名讳。 苏毅让刘同带人开路下山,他自己则是带另外一队人,押送刺客殿后。 下山的路不好走,走着走着,队伍就拉得长了。 上官乾坤趁着前头刘同等人专心开路,回头给苏毅递了个眼神。 苏毅会意,和上官乾坤前后脚离开了队伍,在不远处碰面。 “墨殇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苏毅第一句话就是关心问。 上官乾坤咧嘴一笑,伸拳轻轻锤了一下苏毅的肩膀,“行啊兄弟,现在在混上校尉了,回头再立个军功,就是将军了!” 他不由在心中感慨时间过得飞快,这才分别多少时间,曾经的农夫就在军中担任要职了。 苏毅见他还有心情玩笑,便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即墨殇肯定没事儿。 苏毅警惕地望了眼四周后,压低声音问:“是什么人刺杀你们?看样子是非取墨殇性命不可的死士,不然也不会将你们逼进深山也不肯罢休。” 说到正事,上官乾坤恢复正色,“如果我们没判断错的话,是你们大虞朝朝中上层派来的人。”biqubao.com “什么?!怎么可能!”苏毅不敢相信,即墨殇是受到大虞朝的邀请,才不远万里,来大虞朝巡游的,朝中什么人这么大胆,敢买凶杀一国太子? 上官乾坤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的,墨殇是长梧国太子,长梧国未来的君主。倘若墨殇殒命在大虞朝,我国陛下必定悲痛万分,我国上下也会动荡不安。到时候,就是大虞朝进攻我长梧国的最好时机。” 闻言,苏毅更加震惊了,连瞳孔都在微微轻颤,“你是说,幕后主使是……” 上官乾坤对苏毅点头,证实了苏毅的推测。 派刺客刺杀即墨殇的人,就是邀请即墨殇来大虞朝巡游的大虞朝皇帝! 这个消息对于苏毅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他是个直率的武将,说难听点,就是个直肠子。在他看来,皇帝既然邀请了即墨殇来巡游,那就说明两国要交好,可怎么又派人暗中刺杀…… 震惊归震惊,苏毅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受事实。 他问上官乾坤:“那你们接下来怎么办?尽快赶回长梧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5135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