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确实是已经顾不上吮指虾的事情了,满脑子只想着赶紧回到府城。当然,其中也有她相信大哥哥的经商能力在,有大哥哥运筹帷幄,再加上她们家的小龙虾色香味俱全,所以生意肯定不用发愁。 泉宝她们的马车走后没多久,苏清云也骑着雪姬去县城了。 几挂鞭炮响完,吮指虾正式开业。 苏清云和几个小二一起,捧着装着几种风味小龙虾的托盘,站在门口请路过行人免费品尝,并喊出‘开业前三日一律八折,酒水免费’的福利。 冲着酒水免费这一点,就有不少路人忍不住走进了‘吮指虾’当中。 距离开业的鞭炮响完不过一个时辰,吮指虾就高朋满座,香味四溢。 往里看,没有哪一桌食客是不红光满面的,个个都是鼻尖冒汗,看起来就畅快极了,叫人忍不住跟着吞咽口水。 有了第一日的食客们的好评,吮指虾第二日第三日的生意就更加火爆了。 泉宝她们回到府城那日,更是有附近几个县城的老饕闻名而来,就为品尝这风味吮指小龙虾。 泉宝回到府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即墨殇到府城了没有。 结果一连打听几日,无论是书院里的女夫子,谈笑生,还是成日在焕颜阁里忙碌,掌握贵妇们口中第一手八卦的洪悟道夫妇,都说没听说即墨殇来了安州府城。 泉宝大失所望,整个人看起来都有蔫蔫的,跟许奉练习轻功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县主怎么了?”许奉察觉她的情绪,叫停了训练,“练武需要心无旁骛,县主若是心情不好,可休息几日。” 泉宝皱着小眉头,看向许奉,忽然想到许奉是衙门里的人,没准消息要灵通一些。 于是她问:“许奉哥哥,你在衙门里,有没有听说长梧国太子受邀来咱们大虞朝巡游的事情?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许奉抱剑的手忽然一松,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 不过他十分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并未让泉宝察觉出来什么。 他道:“我只是衙门里的一个小吏,接触不到这种事情。” 泉宝失望点点头,“好吧。” 虽然心情有些不好,但泉宝仍是没有放弃练习轻功,闭目深呼吸了片刻钟后,就睁眼用坚定的目光告诉许奉她可以继续。 又坚持练习了两刻钟,刚结束今日训练的时候,苏毅竟突然回来了。 泉宝也顾不上去梳洗更换干爽衣服了,一边用手帕擦着自己脸上的汗,一边朝着苏毅走去,“阿爹,你怎么回来了呀?阿娘和大哥哥还在村里,没回来哦。” 苏毅眉头微蹙,没有回答,朝着许奉看了一眼。 许奉会意,当下就告辞离开了。 等许奉走后,苏毅走到泉宝面前蹲下,扶着泉宝的肩膀,一副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的样子。 泉宝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时间也忘了擦汗,只睁着大眼睛看着苏毅。 “泉宝…阿爹这趟回来,是,是因为要带兵出任务,可能要过段时日才能回来……”苏毅有些语无伦次,最后一拧眉,下定了决心那般,“阿爹是要带兵去救墨殇!墨殇他们在农州来安州的路上遇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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