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泉宝的话,伍映雪打消了将鸡蛋拨回几个孩子碗里的念头,孩子们这么懂事,她要是不领情,岂不是辜负了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伍映雪开开心心坐下来,和几个孩子一起享用面条。 吃完饭,白露和冬至一个抢着去刷碗,一个抢着收拾厨房,泉宝也没有闲着,站在板凳上打来一盆洗脚水,一步水三晃地端去给伍映雪洗脚。m.biqubao.com “娘亲,咱们搬进了新家,是不是该办一个乔迁宴啊。”泉宝也在伍映雪的对面坐下,洁白的小脚丫子踩在伍映雪的脚面上泡脚。 伍映雪点点头,“是该办个乔迁宴,请亲朋来家里热闹热闹,这样家里就能多点人气了。” 该说不说,这会儿天黑了下来,她的脑子里莫名又想起了那伢人说的闹鬼传言了。明明正在泡着脚,后背却竖起了汗毛。 不想在泉宝她们面前表露出异常,她面上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淡淡轻叹道:“就是咱们刚刚搬来府城,不认识什么人,这附近也没有几户人家,所以就算是办乔迁宴,估计也就是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而已。” “我认识啊!我可以请谈笑生伯伯,哦就是梦华书局的掌柜,还有狐狸哥哥和狐狸姐姐来做客,他们比咱们还早就来了府城呢。哦还有还有,咱们还可以让爹爹请他的战友来家里做客啊,那些汉子血气方刚,阳气肯定足!” 听到‘血气方刚’这个词,伍映雪噎了噎,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 末了还是看着泉宝,倏然就转了话题:“你呀,当务之急是去学堂上学!”等上了学,就不会这般将成语用得乱七八糟的了。 “噗咳咳咳……”泉宝正捧着杯子喝水呢,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 伍映雪赶紧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用手给她拍背顺气,“一说去学堂你就不乐意,你怎么就这么排斥上学呢?” 泉宝咳得红了脸,心虚嘟囔道:“本宝宝不是排斥上学,是不想离开阿娘嘛……娘亲喝水!” 为了不让伍映雪继续往下说,她企图用喝水堵住伍映雪的嘴。 给伍映雪灌了整整一杯的水后,她赶紧又打个哈欠装困,擦干脚,提拉着鞋就脚底抹油跑了。 伍映雪失笑摇头,等泉宝和白露的身影跑没了,这才突然觉得身边空荡荡的。闹鬼的传言又在脑海中浮现,她赶紧倒了洗脚水,碎步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也就刚刚把被窝暖热,一股尿意忽然袭来。而且这会儿她才想起来,忘记把尿壶拿进房里了!所以她要想起夜的话,就必须出房门,然后穿过黝黑的廊子,去到茅房! 刚搬进来,好多东西都没有置办齐全,家里也还没有灯笼可用! 都怪泉宝那小家伙灌她喝水!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伍映雪到底还是爬起来披上了衣服,壮着胆子出了房门,朝茅房快步走去。 春末的夜,还有几分寒意,特别是一阵风刮过,只教人感觉那些冷风像是蓄意捣蛋,专往人的衣领里钻。 伍映雪埋头走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身影快速闪过。 伍映雪吓得瞬时僵在了原地,不敢确定那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她心跳如擂鼓的时候,厨房那边传来东西被撞翻在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触碰了她的手! “啊!”伍映雪再也忍不住,尖叫声划破黑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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