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面现在的房子虽然是乡下,但建造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些,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什么有什么。 如果去到府城那种大地方,想在距离女学近一些的地方购买地皮,自己盖房子的话已经是不可能了,太偏远的地方他们又不是很想要。 这样就只能掏钱买,而且不一定能买到自己合心意的,合心意的吧,又怕买不起,安州府城可不是什么小城市,一把青菜都要五六文钱,哪像乡下、县城这种小地方,五六文钱可以买一大筐青菜了。 “媳妇,你先别说了,你这说得我有些头疼。”苏毅哭笑不得,“咱们之前说好的,我主外你主内,家里买宅子,买什么样的宅子,该怎么布置,都是你分内之事,你跟我说了我也不懂。我快马加鞭先回安州可以,也确实要先回去把这几日告假的训练补上。但你让我买宅子,我怕被人骗了啊……” 伍映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真是让你半点小事都办不成,既如此那等去了府城,我们先住客栈吧,指望不上你。” “那是自然,咱家没你这女主人,得散。”苏毅讨好的看着伍映雪,在儿女们面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媳妇的舔狗。 这恩爱秀得旁边三个兵蛋子酸水直冒,赶忙道:“嫂子,你可答应过我们,要给我们介绍媳妇的,别去了府城一忙活,全忘了,要真那样我们可不答应。” “放心,我伍映雪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伍映雪微微一笑,“快吃饭吧。” 转移了话题。 泉宝有些心塞,她怎么感觉这一次去府城,事情不能让自己如愿呢?她去府城是为了做生意赚钱,以及让安歌书局付出代价的,而阿娘跟着去府城的话,势必会处处管着自己,还盯着她去女学…… 天啊!突然不想去了怎么办。 不想去也得去,谁叫是她自己先开的口呢? 第二日苏毅带着人下地春耕插秧,家里水田就那十几亩,要插的秧苗不多,倒是菜地沙田什么的,得种上其他作物。 伍映雪在家里没闲着,等杨奶奶夫妻俩收拾好了柴山地的果树,就把他们叫来家里吃饭,酒过三巡之后便说出了一家人要去府城的打算。 “后日就走?这么急?”杨奶奶诧异,有些不舍,“映雪,你家田地多,可是我们清泉村的大地主了,我们两口子怕照顾不到啊。” “照顾不到就得劳烦杨婶您多费心,招几个靠谱的人一并做工,一并伺候农田了。我也不想这么着急去府城的,而是去了府城没地儿落脚,得尽快找个落脚地。最重要的是,我打算送泉宝去府城的春夏女学读书,再晚就错过春夏女学招生了。” 伍映雪解释了一番,女学和男学不同,男学是主流,你想什么时候送过去都能接收。 但女学得提前报名,若人数不够是不开班的,而且每年招收的女学生人数也有限。 可谓是怕她人少,又怕她人太多挤不进去,所以必须得早点去报名。 杨奶奶一听理解的点头,“要的要的,咱们泉宝是县主,是该多学些学问才行,孩子去书塾的事情比较重要,成,你安心去吧,你家在村里的农田、果树、鸡鸭鹅,我们老两口回照顾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回去找我娘家侄子来帮忙,他们几兄弟都是老实人,做活麻利。” “太谢谢你了。”伍映雪感激不尽,旁边的泉宝也跟着拱拱手。 “谢谢杨奶奶,有您和杨爷爷是我们家的福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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