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虽然已经够当爹了,但心性还是不怎么成熟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合适,什么叫不合适,只觉得伍映雪的笑容有些勉强,或许是觉得他们只是一群兵蛋子,不配做她的妹夫吧? 也是,丈夫年纪轻轻就是百夫长了,儿子是读书人,按照苏毅吹的程度,是要做秀才举人的,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朝廷册封的县主闺女,这样的门户,他们又怎能够得上呢? 嫌弃,也是应该的。 见大家伙情绪有些不似刚刚这样高涨,泉宝急忙转移话题说道:“阿爹阿娘,家里的春耕什么时候完事儿啊,我们啥时候去府城?” 苏毅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去府城?媳妇,这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妮子闹着去府城,说她的狐狸哥哥狐狸姐姐,也就是洪公子和涂山姑娘都在府城,要去跟他们一块做生意。小小年纪像是掉进了泉眼一样,我怎么说都不听,索性答应了。” 伍映雪看了一眼闺女,笑容多了几分真挚,“反正她年纪不小了,是该读女学了,县城这边没有女学,府城那边的春夏女学倒是不错,我打算送她去那里。看这丫头到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高兴,火急火燎,迫不及待的要去府城……” “那你去吗?” 苏毅眼神火热的看着伍映雪,他今年才二十五六岁,正是血气方刚,一身骚劲儿没地方使的年纪。 如果媳妇在府城,他不说日日回家,隔三差五回去一趟也是可以的啊。 但要是自己在府城,媳妇和孩子们在乡下,两三个月能回一次都是立了功的情况下,想的紧啊!biqubao.com 伍映雪缓缓点头,“去啊,泉宝去府城读女学,我总要跟着的。 云儿阳儿读完今夏,考了童生试也得去府城,县城的书塾没什么能教他们的了,人往高处走,孩子们都去府城了,我一个人留在乡下作甚? 到时候家里的田地,交给专门的人来打理,每个月再抽时间回来巡视一番就是了。” 而且有些不想面对的事情,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考虑,她无论如何都要面对了,就连之前死活都不愿意要的丫鬟下人,现如今也得认真琢磨琢磨,找几个得力的,不然家中庶务这么多,自己管不过来。 苏毅放心了,“媳妇你去府城那就再好不过了,呵呵,咱们夫妻分居两地,长此以往不是个事儿啊!呵呵,村里水田,果田还有鸡鸭,小龙虾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亲自找人来盯着,保准不会出问题。再说过段时间老太太就出狱回来了,她还能帮忙照看一二……” 意识到自己对邹灵的‘依赖感’有点重了,苏毅笑容淡了点,“总之村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春耕后,我们即刻出发,坐马车三五日也就到了。” “你和三位兄弟是骑快马回来的,可以提前在城里买宅子,请几个做活的下人,要手脚麻利的,房子的话得考虑到我们家的具体情况。闺女要单独房间,最好是带阁楼的,底层做屋子,阁楼做女孩子的绣房。云儿阳儿既要有单独的房间,也要有一座稍微大点的书房,书籍都是能传家的,多收藏一些总不会有错。” 说着,伍映雪不是很想去府城了,眉宇间的喜悦变成了淡淡的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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