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闺女这话,苏毅摆上了受伤的表情,“阿爹赶着回来见你,你居然说不和阿爹天下第一好了,为了你阿娘骂阿爹,泉宝,阿爹要伤心了。” “你二笔叭哥们!”泉宝狐疑的看着苏毅,“你分明是回来忙春耕的,哪里是专程回来看我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说了,阿娘十月怀胎生下我,多辛苦啊,我当然跟她天下第一好,不跟别人天下第一好啊。” “二笔是什么意思?”苏毅皱眉,觉得这不像什么好话,可转念一想自己的闺女才四岁,哪里懂得骂人的坏话呢。 泉宝眨眨眼睛,“不知道就算了,反正我要和阿娘是最好的,不跟阿爹最好,阿爹要是吃醋了,就尽管哭吧,反正我也不会搭理你的,哼!” 伍映雪听着闺女的话,心里暖融融的,但她视线很快又被地上躺着的这些野猪吸引了,心有余悸道:“毅哥,进村里的野猪很多吗,我也是刚刚听人说才知道的。” 苏毅摇头,泉宝说道,“阿爹不知道这些啦,阿娘,应该有十二只野猪跑下山了,刚刚看到的就这么多,现在杀了这些,剩下的都跑回山里了,就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怎的好端端这些野猪都往山下跑了。” “啊?那咱们清泉村以后岂不是危险了?”伍映雪身为代理村长,必须要在乎这些安全问题,如果是野猪伤人了,那么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解决了才是。 就在这个时候,苏毅招呼了那三个不打扰一家三口团聚的汉子,拿上长枪沉声说道: “映雪,你带着闺女回家,我和兄弟们上山一趟,把那些野猪全都猎了,免得以后怀恨报复,又来村里闹事!另外这几个都是我在军营里的兄弟,你准备点酒菜,我们晚点回来吃。” 伍映雪一开始是不答应的,那可是野猪,而且还指不定山上有什么其他麻烦,苏毅这个时候直挺挺的往前冲,没制定任何计划,岂不是要出问题? 可她想到自己是代理村长,要为村民们的福祉和安危考虑,苏毅又是百夫长武官,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是他的责任,而清泉村更是他们的家园,无论于公于私,野猪都必须要猎杀干净,才能保住清泉村的太平。 “你去可以,但就这么几个人够吗?还是先去村里召集一些人跟你一块上山吧,我和泉宝在家等。”伍映雪不放心的说道。 苏毅点头,“放心,我有分寸的,待会儿回去把枪尖磨一下,找些青壮年一块上山围剿野猪,到时候也方便抬下山不是?另外这些已经猎杀了的,也得找人过来搬。” “嗯,你有分寸就好。”伍映雪听他这么说,除了选择相信,别无第二个选择了。 泉宝听着拉了拉伍映雪袖子,可怜兮兮道:“阿娘,我想……” “想都别想,不论你什么想法,阿娘都不答应,乖乖跟我回家,等你阿爹将野猪猎回来,你个小孩子就别去山上了,最近也别去逛山,否则阿娘要生气了!”伍映雪严肃的说道,刚刚丈夫批评闺女,肯定不是没理由的。 所以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惯着泉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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