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不成声。 泉宝想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阿爹说她大胆,可她根本没做错事情啊,只身引开野猪是为了村里人的安危着想,难道这也有错吗? 苏毅并不是说闺女做错了,只是觉得这丫头太大胆,太不顾自身安危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叫他和伍映雪怎么活! “你还敢哭这么大声,是不是觉得阿爹骂错你了,委屈你了?” 苏毅本来有些心软了,闺女不似儿子,儿子能糙养,但闺女必须娇宠着长大。但他一想到泉宝刚刚面临的危机,就狠狠心臭着脸继续教训起来,不然这丫头不长记性,以后频频去找麻烦,偶尔失足出了点事儿,可如何是好! 泉宝越听越觉得委屈,她就是没做错事情嘛,阿爹好坏,不和阿爹天下第一好了,呜呜呜…… 旁边三个汉子见苏毅这样,也有些汗颜,想起平日里苏毅在军营里面呼呼喝喝炫耀自己女儿的模样,再看到泉宝这精致可怜的小表情,立马站出来帮忙说好话打圆场。 “毅哥,要不还是算了,孩子小不懂事,你说两句就行了,说多了,会让孩子伤心的,这闺女嘛,宠着捧着长大就好,以后不让她接触这些事情就行了。” 确实,野猪太危险了,泉宝小小一个孩子,怎能来大战野猪呢? 苏毅沉着脸摇头,“你们不知道,我家这妮子正处于叛逆期,心可野了,刚从岭南回来呢,现在又招惹野猪,迟早有一天会被野猪啃了的!所以必须教训,不教训不长记性!” “哇!!”泉宝哭得愈来愈大声,阿爹还在说,还在说,“嗝!” 一口气上不来,泉宝狠狠打了个嗝,呛得自己眼泪挂在睫毛上,要多可怜多可怜。 “这是怎么了?”伍映雪匆匆赶过来,看到丈夫回来了的时候心生一喜,想着家里总算是有主心骨了,但看到闺女挂着眼泪的模样,心里又咯噔一声。 在她记忆里,闺女是从来没有哭过的,以前傻傻的不知道哭是什么,病好了之后就更不哭了,天天都是笑嘻嘻的,现在冷不丁一见到她的眼泪,伍映雪慌了,脑子里千回百转已经想到了无数个不好的可能。 看到媳妇过来,苏毅想和颜悦色一些,但又想到自己戏台子架到这个份上了,如果突然软下来岂不是功亏一篑,于是给伍映雪递了个眼神之后,苏毅就连同伍映雪一块骂了: “你是怎么看孩子的,竟然让泉宝追赶野猪,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刚刚我如果没来,孩子就受伤了!映雪,你太让我失望了!” 伍映雪和苏毅何等心心相印,立刻明白了丈夫这个眼神的意思,连忙愧疚道:“是我不好,我没看清楚孩子,泉宝,你不要这样吓娘……” 泉宝眨眨眼,泪水落下,但她更不明白的是,她如果‘犯错’了,为什么阿爹要骂阿娘,这件事和阿娘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泉宝顿时气坏了,拍着苏毅的肩膀,“坏爹爹,放我下来,我不跟你天底下第一好了,哼!你骂阿娘,你是坏爹爹!”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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