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泉宝,我听我娘说过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去见我爹了,谢谢,谢谢!”长生感激的弯着腰,却没想到扯痛了伤口,整张脸煞白如纸,吓得长生娘赶忙求助泉宝。 “长生哥哥,这些都是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你不用有负担,而且大娘已经给过诊费了哦。”泉宝笑着说道,很快又直入正题,“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是进山遇到野兽了?” “不!”长生摇头,“我没进山,是,是野兽下山了!最近春雨来了,山里面长了很多野菜蘑菇啥的,听村里小孩说能卖去桃花饭馆,桃花婶婶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的价格,我就去山脚下采蘑菇补贴家用,没想到突然就遇上了野兽!” 说着,长生浑身发抖,像是那种濒死的劫难仍旧历历在目一般,叫他整个人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泉宝立马给他扎了一针,镇定他的心神,才问道:“是什么野兽?” “猪,野猪!这么长的獠牙,比我在话本里见到过的还要大。”长生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回目一瞥,立刻回忆起了野兽的身份,是一头棕黑色,长着锐利獠牙的成年野猪,至少五百多斤,又撞又大只,堪称是野猪王了。 他原本在那里采蘑菇采得好好的,但没想到一下回头,竟然撞上了野猪,下意识的跑,那野猪也穷追不舍,本来想找树爬上去,躲起来,可到底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被野猪顶了一下,晕倒在了灌木丛里。 或许是因为野猪不吃死人,所以他昏迷之后野猪就走了,没把他吃掉,但受的重伤,血液流失的那种痛苦,哪怕昏迷了,他也还历历在目。m.biqubao.com 长生娘眼泪唰唰往下流,不可置信的捂着嘴,“野猪?我们清泉村怎么会有野猪,而且野猪又怎么会下山,天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就是野猪下山了,娘,泉宝,你们一定要信我,快点去疏散村里人,让他们不要往山里去了,会死的!” 没了爹的男孩早当家,长生虽然才十二岁,但已经是可以开始说亲事的年纪了,心性早熟。 他知道野猪下山伤人意味着什么,若有人和他一样不幸,遇上了野猪,被顶得受了伤,却不是人人都能和他一样好运气,能遇到泉宝施救。 泉宝脸色沉沉,没想到居然是野猪,可野猪虽然狂放,但绝不会主动下山,除非是有人激怒了它,让它,甚至是它们都下山报复。 事情太复杂,泉宝想得脑仁儿疼,索性摇摇头把野猪的事情先抛之脑后,她一个孩子哪怕有打神鞭在手,狐狸夫妇去府城了不在身边,也没办法上山猎野猪,只能先将此事放一放,等空了再召集狼王和狼群,上山捕猎,以除后患。 “长生哥哥,我先给你换药吧,你这伤至少要躺一个月,不然会留下后患的。” 泉宝说着叫长生躺平,掀开了他的衣服准备上药,可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喊声,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吓得泉宝猛地一手抖,金疮药和止血粉全部洒在了长生的肚皮上,没洒进伤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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