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映雪愣了愣,舅舅?难道自己和曾经那些故人见面的事情,被泉宝和两个儿子知道了?不过也是,之前在书塾门口的茶摊上就曾见过一次,自家几个孩子记性极好,记住那些人的身份长相也不足为奇。 “好,阿娘等着你们来保护,但要先长大,好不好?现在,保护阿娘的任务就交给你阿爹吧,泉宝乖,快快睡……”伍映雪说着,嘴里低低声的呢喃着歌谣,哄泉宝入了更深的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泉宝就听到长生娘的声音,是在外头和伍映雪说话,依稀一听,应该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长生醒过来了。 “这么快就醒了,看来元神空间升级之后,灵泉水的效果更强了?不然长生的伤势,怎么都要躺个两三日才能醒的。”泉宝说道。 “小姐,您说什么呢,什么灵泉水?” 白露揉着惺忪的眼睛,从一旁的被窝里坐起来,家里房间不够,伍映雪安排她和泉宝一个房间,一开始她极不愿意,认为主仆有别,但伍映雪威胁她,说不肯就把她赶走,加上泉宝也想和白露一起睡,最后还是尘埃落地,答应了。 泉宝将白露压着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就跳下床趿了鞋,“没什么,你听错了,说梦话呢,白露快快睡,我出去看看!” 伍映雪和长生娘正聊得开心,显然长生的情况很不错,都能离开人了,一出来的时候,长生娘看见泉宝就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啊泉宝,是不是大娘的嗓门太大,吵到你了?对不住,对不住……” “没有,我已经睡饱了,大娘,是长生哥哥醒了?”泉宝明知故问。 长生娘脸上笑意更大:“是哩,多亏你妙手回春,长生凌晨的时候就醒了,吃过一些米汤又睡下,这不,我第一时间赶过来叫你,你没睡醒,我就陪着你娘在这儿说了几句话……”m.biqubao.com “那事不宜迟,咱们快去看看长生哥哥吧,我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泉宝跑到水井边儿上,舀水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回屋拿上小药箱和长生娘出门了,这次伍映雪没有跟上,而是打算晚些再过来。 等到了长生家的时候,就听到长生奶奶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大概意思是长生娘没良心,一大早不知道跑去哪里野了,院子不扫,饭也不做。 长生娘微微一笑,“泉宝,叫你见笑了,经过你昨晚的点拨我已经醒悟过来,知道自己确实没必要被某些人压着头做事,以后我不会再被欺负了,这不,某人没得耍婆母的威风,就早早起来骂,倒是吵到你了。” “没事,大娘,屋里面好像有动静,应该是长生哥哥醒了在找人,我们进去看看!”泉宝说完无视了一副臭脸的长生奶奶,大步流星往屋里面走。 彼时长生正在找水喝,一见到人进来,立马红了眼眶,“娘……” 长生娘也跟着哭了,“娘在,在这儿呢!我的儿啊,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吓唬娘了,这是泉宝,是甘霖县主,也是咱们家的恩人。如果不是她妙手回春救了你,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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