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行就不行,长生娘,你是脑袋发昏了是么,敢相信一个四岁大的小娃娃?” 长生奶奶二话不说,一耳光抽在了长生娘的脸上,满脸尖酸的样子彰显了她恶婆婆的特质。 “长生可是我们苗家唯一的香火,要是被这小奶娃子治死了,你对得起我儿子,对得起我苗家列祖列宗?你克死了我儿子,现在还想害死我孙子是吧,长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提到这个事情,长生娘的脊背都弯了一些,双目失神的看着孩子,眼泪哗啦啦的聊,脑中情不自禁的想着: 是啊,我是克夫命,克死了丈夫,现在又妨死了自己的孩子,我是罪人,是天大的罪人…… 泉宝冷眼旁观这一场婆媳争斗,看着长生娘浑身陷入低迷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喝道: “大娘,你是不是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谁也说不清楚,但我觉得不是,天底下没有哪个命格是会克死另外一个命格的! 但我知道,如果你现在不做决定,长生哥哥一定会死,他根本拖延不到去县城求医,或者等赤脚爷爷过来了!” “决定权在你手上,你才是长生哥哥的娘,至于老太太年纪大了,仰仗你吃,仰仗你喝,仰仗你穿,以后缠绵病榻还要你来照顾,你有什么好惧怕的? 若是非要议论起来,应该是老太太害怕你撒手不管才对啊!怎么好好个人,被这样恶婆婆吃得死死的?奇怪……” 泉宝叹了口气,说完这话便不说了,留着长生娘做决定,如果长生的父母家属都不肯做决定,她何必善心泛滥到这种程度,还想着力排众议救人? 呵呵,她可没这么高尚的品德,就算要救人,那也不能无条件无底线的救。 长生奶奶愣了愣,没想到泉宝一个小娃娃,居然能一针见血的说出这些话,确实,她要仰仗长生娘给自己养老,但好不容易洗脑了这婆娘,怎能被个小娃娃坏了菜? “你给我住嘴!死丫头,当真以为没人敢打你了吗!” “应该住嘴的人是你!” 长生娘这个时候就像是清醒了一样,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涨红了脸怒斥老太太,然后冲泉宝噗通一声跪下。 “泉宝,我做好决定了,求你一定要救我儿子,救救长生,只要我儿子好起来,以后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都可以!” 泉宝等的就是这句话,飞快回头喊道:“娘,回我屋里把药箱拿过来,要快!” 伍映雪放下手里的蜡烛灯笼等物件,迅速跑回家拿了泉宝平时出门都要带的小药箱,里面啥都有,刀子,药粉,还有小女娃的头饰手帕啥的,五花八门。 泉宝赶紧从药箱里面拿出自制的金疮药和止血粉,毫不客气的撒在长生的伤口上,她刚刚检查过了,长生的脏器没被损坏,只要及时止血,就还有救,更何况刚刚长生喝过了灵泉水,再怎么样也能吊着一口气,等她治疗。 但金疮药和止血粉撒上去,血不止没有止住,反而奔涌得更加厉害,一瞬间功夫就将身下的泥土浸出了血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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