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不要说这么多,还是先平放着让我看看吧,阿娘,您回家多拿点灯笼,这里太暗了,我没办法救人。” 趁着说话的功夫,泉宝先给长生的嘴里灌了一些灵泉水,保持他的生命最重要,然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治病救人了。 泉宝说着就拿出一个小剪刀,剪掉了长生身上的衣服,然后又把剪刀收进了元神空间之中,仔细查看起了长生的伤口,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泉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窟窿指不定是什么野兽弄的,长生哥哥能坚持到现在,简直是奇迹了!” 长生娘被她的话吓得够呛,“什,什么?野兽弄的,好端端怎么会有野兽,我们清泉村有野兽?” “有的。” 泉宝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凶猛野兽盘踞在清泉山,但山上确实有野兽,当初绑架伤害她哥哥的坏蛋邹荣生,就是被丢去喂了野兽。 对此,泉宝铭记在心,绝不敢忘,所以很少往深山之处去,一则井水不犯河水,二则也没什么需要进深山找的,除非需要用药材的时候。 但现在元神空间升级,能事耕种,她往里面栽种药材,比野生的品质好太多,就更用不着去深山采药了。 长生娘六神无主,看着满身是血的儿子,失神脱力的询问起来:“那,我家长生,可,可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泉宝,你能救我家长生的,对不对?” “能!”泉宝不做没把握的事情,长生情况虽险,却还来得及。 一句话让长生娘目中燃起了希望,“求你,求你救长生……” 话刚说完,忽然一个老妪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孙子满身是血的模样,又瞧了两眼一脸认真的泉宝,直接黑了脸,抬手就把泉宝推开了。 “你这不知四六的死丫头,碰我孙子干什么,我孙子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你害的?哎哟喂,天爷啊,仗着自己是县主就草菅人命了!” 泉宝一时不察被推得摔了个屁股蹲,整个人无语的看着眼前乱发疯的老妪,也就是长生他奶奶,顿时怒了。 “老太太,谁草菅人命了,你别张嘴就说!我这是在救人!” “救人?你一个四岁小娃娃能救什么人,我看你是心思恶毒,害人还差不多!” 长生奶奶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可听青婆子说了,你所谓治疗瘟疫的功劳,就是帮忙煎药打下手而已,根本不是主治大夫,现在你想拿我孙子练手?休想!除非我老太婆死了!不然你别想碰我孙子!” “娘,您不要闹了,再闹下去长生就要出事了!泉宝你别管她,赶紧治!” 长生娘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一切了,周遭都没大夫,而且她长了眼睛可以看得出来,长生是真的危机重重,再不治疗,这血窟窿就能把她儿子耗死。 泉宝本来不想再干涉这些了,省得闹出什么医患矛盾,可面对着长生娘的眼泪和哀求,她还是忍下了心底对老太太的怒火,伸手要去处理长生的伤口,却没想到又被长生奶奶这老太太给拦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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