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刚想点头,但很快又意识到伍映雪言语上的错误了,叉着腰矫正道: “阿娘,宝宝才不是找借口,宝宝去府城是为了做正事的!我和狐狸哥哥狐狸姐姐打算开一个铺子,胭脂水粉铺,里面卖的都是功效极佳的草药胭脂水粉,肯定能赚大钱!才不是不务正业呢,哼!” 这也不是最主要的业务,而是昨天晚上听大哥哥说起凤鸣书楼的生意,又说起了梦华书局,她想着,跟自己有仇的安歌书局已经多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将他彻底从话本行业中拔除了! 省得留在安州碍眼,还妨碍大哥哥和寂寞哥哥合伙的生意! 伍映雪其实知道,只要是闺女做好的决定,她这个当阿娘的就算说一千遍一万遍,都很难改变她的心意,但作为阿娘,姿态要摆得足够端正,更要懂得讨价还价,所以伍映雪思前想后点头了。 “你想去安州,阿娘不拦着你,但阿娘也有一个要求,你四岁啦,是时候读书写字了,不求四书五经融会贯通,可身为县主要一知半解,不过分吧? 你去安州也好,我和你阿爹本就商量好了,等春耕后就去安州住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一并去,既可以管辖好你的胭脂水粉铺子,也要同步上女学,可以吧?” 伍映雪狐狸一样笑了笑,“要不,阿娘就不去安州了,你乖乖待在村里面和阿娘在一块,家里这么多东西,没个人盯着不行。” 泉宝张张嘴,瞪大眼睛,“阿娘您没开玩笑吧……” 上女学?和哥哥他们一样去学堂,被夫子先生管束着,那还不如绑了她的手脚,叫人上学,和虐待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啦!呜呜呜…… 泉宝欲哭无泪,迫不得已点头答应,早知道阿娘怎么样都要去安州,她就不多此一举提这件事了,呜呜呜…… “阿娘,我答应你,等去了安州,就上学!” 是上学不是上刑,这孩子。 伍映雪无奈的摇摇头,见桌上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连忙制止道:“白露,你若想留在家里,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就不能大包大揽,做饭是你和冬至忙的,收桌子洗碗这种事,交给云儿阳儿,泉宝,你把地上扫一扫。另外以后若做饭,记得单独找个碗出来,盛一份盖好,等阿狼回来吃。” 白露有些为难:“可是夫人,他们是公子和小姐……” “我说了,家里无奴仆。”伍映雪不由分说,直接叫白露很难办的看向泉宝,等她给自己一个合适的主意。 泉宝:“听阿娘的。” 旋即她又黏了上去,好奇道:“说起来我回家一天了,确实没见过阿狼哥哥,阿娘,阿狼哥哥去哪里了呀?” “我知道!他陪岑婆婆看病去了,岑婆婆最近开春染了风寒。”biqubao.com 苏清云大声说,“自从小萍姐姐的事情过后,阿狼往岑婆婆家走得很勤,前段时间阿娘做主让大族老开了祠堂,将阿狼记在了岑婆婆家,现在他不叫阿狼,叫岑小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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