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老顿时有些热泪盈眶,不想要泉宝的东西,但一想到自己每每入夜,内脏都要咳出来的阵仗,又恐惧的伸手接了过来。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那族老爷爷就不客气了,这枇杷膏我拿回去吃,如果有效了,族老爷爷下次花钱跟你买,不能白白占你这小孩子的便宜。” “好!”泉宝点头,她熬枇杷膏也是蛮费心费力的,能赚钱那肯定更好啊。 大族老捧着枇杷膏的坛子,说道:“好了,泉宝好不容易回来,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映雪丫头,咱们过几日春耕再见,这些日子你好好陪陪孩子吧,到时候就要忙了。” 待大族老一走,泉宝立刻腻进了伍映雪怀里,“阿娘,你好厉害吖,居然是我们清泉村的代理村长喏!宝宝给阿娘竖大拇指,阿娘厉害,最厉害啦!!” 饶是伍映雪做代理村长这些天见惯了场面,此时也不由得被泉宝缠得有些脸红。 “都是村里人抬举,加上你这个闺女是县主,你阿爹又在安州府城做事,县令大人来了都愿意给我三分脸面,村里人才福气我的,哪里是阿娘厉害,分明是你这个小机灵鬼太厉害啦!” 代理村长说白了就是吃力不讨好,空有个头衔的东西,更何况她连代理村长这几个字都不能叫,只是手握实权罢了,要是说和某些黑心肝的那样,从中做点手脚渔利,这村长之位或许还有盼头。 但家里如今的基业,伍映雪也不稀罕那三瓜俩枣了,省得污了自己的名誉,倒不如平日里绣绣花,闲暇了做代理村长打发打发时间,也仅能这般而已,根本没有泉宝想象中的厉害。 “我不管,阿娘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泉宝最最喜欢阿娘了!”小奶娃咕噜噜的说着,嘴巴跟抹了蜜一样,要多甜就有多甜。 伍映雪刚开始还有一点点高兴,觉着女儿崇拜自己,是好事,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跳进了坑里,赶忙说道:“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不然好端端的,为何奉承阿娘!小机灵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什么都瞒不了阿娘!略~~”泉宝吐了吐舌头,捂着脑袋小声说,“我想带白露和冬至去府城,找阿爹!对,没错,我是去找阿爹的!!阿娘你不能骂人哦!骂人就不是好阿娘了。” 伍映雪真的恨不得敲开闺女的脑袋看看,仔细瞧瞧她脑子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怎的刚回到家还不足十二个时辰,被窝都没睡暖和呢,就又想着去安州府城? 去府城做什么呀!!她就不能闲下来吗,这都四岁了,再不上女学就要晚啦! 伍映雪无奈的扶额,最后还是没舍得对自己十月怀胎省下来的姑娘动手,万一真敲成傻子可如何是好? 她不是不民主的父母,更何况泉宝连十万八千里的岭南都去过了,又何况区区府城? 伍映雪道:“你给阿娘一个合理的解释,去府城作甚,只要借口合理,阿娘不是不能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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