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白露欲言又止,泉宝本来不想过问,但最后到底忍不住了。 “白露,你是想下车大解吗?怎么一脸便秘的样子呀。”泉宝扯了两根干净的木棒递给她,“前面有片林子,待会让追风停下来,你下去解决一下吧,别待会憋不住拉裤裆里,可就难以收场了!”m.biqubao.com 噗!白露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主子您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才不是要大解呢,哎呀!人家就是觉得胜南大叔挺可怜的,他不是吃了清神丸吗,谁知道竟然要连续吃七次,那岂不是我们走了之后,他又要遭遇痛苦了?” 那日泉宝给馥郁村长带回去的清神丸只有一颗,所以,铁胜南该不会很痛苦吧,他毕竟是善堂的人,也算是泉宝的人了,怎么能遭罪啊。 泉宝诧异道:“谁跟你说胜南大叔要连续吃七次清神丸的?清神丸吃一次就够啊。” 压制住第一次的悸动,第二次慢慢就会减淡一些痛苦,而这个时候清神丸的药效还在,只要不继续服用罂粟,那就不会再有问题了,慢慢身体里面没有了罂粟的成分,自然就不会有瘾症了。 白露鼓着腮帮子,指着后面说道:“你方才跟那些胡人说的,要吃这么多次,咱们走了,胜南大叔岂不是就……” “傻白露,说你傻你还不乐意,这些话自然是骗那些胡人的,等他们乖乖去衙门自首了,之后就算发现了这些事情也不会再有机会计较,咱们也都已经离开沛县了,胡人们一被关在监狱里,二呢,想寻咱们是寻不到的。” 泉宝微微一笑,这年头车马很慢,也不是所有马匹都和追风一样日行千里,普通马匹从沛县到安州,至少要半个月功夫,胡人们再咽不下这口气,也懒得千里迢迢来寻她一个一日三变,见风就长的小娃娃了。 没结果。 白露瞪大眼睛,“啊!主子,您在骗人??可您就不怕那些胡人不听您的话,没有去自首吗?到时候咱们真的功亏一篑,放虎归山继续让他们做山匪了。” “他们连铁锰的话都听,我的话怎么可能不听,再说了,白露,换做是你,你愿意拿自己的身体,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吗?” 泉宝觉得胡人们会乖乖去自首,以他们的罪恶,顶多是三五年牢狱之灾,可如果一直依赖罂粟,活到三四十岁算老天爷眷顾了。 白露听着这话,顿时就明白了,哦,意思就是这些人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所以一定会乖乖去自首,但之后就算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也来不及了。 兵不厌诈,这一定是书上说的兵不厌诈! 白露点着头,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追风连着日行千里了三四日,泉宝一行人总算到了安州,直往清泉村赶去。 因着一开始就给两个哥哥去过了信件,所以刚到村口,就看到了站在村口等着的大哥哥苏清云。 泉宝连忙把头探出马车车窗,朝苏清云招手:“大哥哥,我回来啦~~” o(∩_∩)o~~~ 【大过年的更一章不好,读者宝宝们都好事成双,所以更两章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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