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屡次三番想要逃跑的铁锰就被带到了泉宝面前。 看着周围的官兵,再看看泉宝冷若冰霜的面色,一时间满心怨恨的铁锰,都瞬间惊若寒蝉,不敢造次。 连忙磕头语无伦次道: “县主,县主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和小人计较了,求求,求求您了呜呜呜,求县主千万不要把我丢到山里面引诱狐妖,我会死的呀!” “闭嘴,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让你现在愿意立功,那么还有活着的机会,若你不愿意也无妨,现在就喝鸩酒死了算数,免得连累全村人,你选哪个?” 泉宝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调查狐妖案,现在铁锰说这番话,又拒不合作,岂不是打她的脸? 哼,既然已经做错了事情,那么铁锰就必须要有戴罪立功的自觉才行! 所以,此行必须由铁锰打先锋,否则她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泉宝想着,看铁锰的眼神就更加冰冷了,一旦他敢说半个不字,她有的是办法治住这个逞凶斗狠的坏蛋! 铁锰自然不愿意去死,无论是被狐妖杀死还是喝毒酒,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眼珠子迅速转了转。 很快,铁锰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扑通扑通爬到涂山芊芊脚下,抬头看着女人怀里的泉宝,双手合十搓了搓去,眼前绽放了精光: “县主饶命,饶命,其实小人知道谁更适合做这个前锋去找狐妖,而且就在我们馥郁村里! 县主不是要斩杀狐妖立功吗,小人出谋划策也算是小功一件,可抵罪责吧? 县主您先别急着拒绝,小人说的合适之人,乃是从狐妖魔爪之下活下来的幸存者啊!!” 这话说得大家都一愣一愣的,贺轻崖也是傻眼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狐妖手下的幸存者,官府在山里面发现的九个受害者,哪一个不是惨遭凌辱致死,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馥郁村的人居然还隐瞒了事实,居然有个幸存者?? 馥郁村长反应最大,愣神之后就冲上来一脚踹在了铁锰的身上,“你这混账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馥郁村哪里来的狐妖幸存者,再胡咧咧小心我把你这张嘴给缝上! 县主点名让你办事,让你进山去搜索狐妖,那是你的荣幸!别忘了,这些事情都是谁招过来的!” 本来一群人听到狐妖之名,就扛着家伙什急匆匆过去了,见是一行普通人就也没打算怎么样,他这个村长更是想要鸣金收兵一样叫人回村,别让狐妖再有可乘之机。 可没想到铁锰一棍子打在泉宝的头上,把他们馥郁村所有人的机会都打死了,现在居然还敢当着县主的面胡说八道,他真是枉做好人! 铁锰骤然挨打,但在生死面前也顾不得其他了,他倒在地上看着怒目而视的村长,一字一句大声喊道: “你不敢承认,不就是因为从狐妖手里逃出来的男人是你儿子吗?老叔,枉你是村长,结果呢,把你儿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是不是存心替狐妖打掩护,还是你们父子俩和狐妖达成什么协议了?以后帮着狐妖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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