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被泉宝的话吓得浑身冷汗涔涔,连忙摆摆手狡辩道: “不不不,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泉宝,我们只是觉得你一个小孩子,跑来跑去不方便, 再说了,铁锰那一棒子打你头上,现在又被你丢出去做诱饵,万一他记恨在心,在山上寻苗头害你可怎么办? 你还是留在村里面修养吧,省得头疼。” 要是不说这话,泉宝估摸着真要觉得这夫妻俩是为了自己好,可一说完这话,泉宝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都已经跟你们坦白元神空间的事情了,你们倒好,还拿我昏迷的事情做幌子,这不是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狐狸哥哥狐狸姐姐,你们是不是已经调查到什么事情了,却故意不说给我听?” “……” 夫妻俩对视一眼,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泉宝,这小妮子比他们这些做狐狸还要机灵。 “我们确实调查到了一些事情,但这些事儿太过于血腥,而且关乎成年男子之间的事情,不适合你一个小孩子知道,泉宝,要不你就别问了,好不好? 反正我们两只狐狸是你的心腹,有什么事情肯定不会瞒着你,也只有不能告诉你的,才会三缄其口……” 紧张忐忑的夫妻俩看着泉宝,破天荒的却看到泉宝点点头,一副妥协的样子说道: “好吧,你们既然都这样说了,我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没意思,你们不愿意说那肯定有你们的道理,我不问了。 不过关于案件的新信息,你们必须尽快告诉我,不能有第一时间的隐瞒,还有就是,我得进山! 如果遇到了你们说的,不方便小孩子看的事情,直接捂住我的眼睛就好了。” “可以。”知道这是泉宝最大的让步了,洪悟道和涂山芊芊松了口气,大不了到时候找一块布,将泉宝的眼睛蒙起来,让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就行了。 很快,收到县主莅临消息的官府立马就派人过来了,足足五十个官兵,个个带刀虎虎生威,生怕泉宝找茬一样,精神面貌都抬满了,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男人弯着腰,走过来看了又看,对着貌比天仙的涂山芊芊作揖道:“下官贺轻崖,见过县主,不知县主出行没能及时迎接,真是罪该万死。”m.biqubao.com “你确实该死,天下谁人不知甘霖县主今年才四岁,你拜错佛了。” 涂山芊芊说道,将泉宝一把抱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极冷:“这位是县主,她有意干预狐妖杀人案,你们最好尽快破案还百姓一个太平,否则这件事捅到王爷或者朝廷面前,有你们一行人好果子吃!” “是是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调查狐妖案,让所谓的狐妖露出真面目,斩除妖孽!”贺轻崖看了一眼泉宝,很快又低着头应话。 泉宝对这些客套的官腔没有半点兴趣,淡淡的扫了一眼周遭官兵,满意点了点头: “还不错,一个个精神面貌都还可以,就是不知道遇上了所谓的狐妖,有没有胜算,但没事,是骡子是马,进山就知道了,本县主要替朝廷好好考校考校你们,看你们对不对得起朝廷的俸禄。来人,去将铁锰带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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