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绣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立马回去找了易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你爷爷常年吃药,遗物里面确实有很多药物类的东西,还没有处置,来人,跟我去寻老爷要用的药!绣儿,这次你立大功了,等你爹醒过来,娘一定会跟他说的。” 朱红绣摇摇头,“娘,我只是不想让您担心罢了,爹知不知道无所谓的,反正从一开始也是这样,他并不喜欢我们几兄妹,所以还是把功劳留给您吧。” 易氏差点哭出来,但现在是关键的时候,她一定要坚强,便赶紧带着人去查看朱老的遗物了。 朱老常年病痛缠身,药很多,可都是老几门,易氏都已经记住了,很快就在一堆药里面,找到了不同寻常,她见都没见过的那一份,看这小葫芦的样子应该是泉宝的手笔,想来是没错的了。 “太好了,夫人,有了这药老爷就有救了,等他醒过来,一定会感谢您,然后知道谁才是对他好的人,撇开曼娘那个老贱蹄子,回归家庭的!”丫鬟在身边激动的拍拍手。 易氏快要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紧跟着就找了个瓶子,把葫芦里面的丸药倒出来两三个,剩下的二十多颗放在原本小葫芦里,仔仔细细的收好。 “把这个送去给老爷,让身边伺候的人喂进去,一次一粒!”朱老吃过药之后确实有几日没说过身子不舒服了,想必药是很有效果的,所以一粒应该够了。 丫鬟不解道:“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这些要不打算给老爷全部用了吗?” “不该问的话,最好少问,想要在宅门里面好好过日子,光有麻利劲儿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眼力劲!”易氏难得会有这么冷漠的时候,丫鬟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血蛭病是遗传,那么这些药就不仅仅是老爷需要,少爷小姐都需要! 易氏见丫鬟不再问了,脸色才好看起来,这丫头是她陪嫁带过来的,不可能轻易处置,给这一次机会她要是弄放聪明一点,那大家以后还是两相好的主仆。 如果还不聪明到处胡言乱语,大宅门里死个丫头不算什么,黑水鬼市里死个人也不影响别的! 朱守业吃过一粒丸药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醒过来了,见状,朱洪益朱红绣喜不胜收,易氏也悄然松了口气,心知这药当真是管用,以后如果儿子真的被遗传了,倒也不怕手上一点准备都没有。 易氏擦擦眼泪连忙迎上去,扶着朱守业道:“老爷您可算醒了,再不醒咱们朱家真要大乱了!来人,通知下去,尤其是二房三房那边,就说老爷醒了,谁要是再敢胡闹就家法处置!” “是。” 朱守业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咂摸着嘴,觉得一股腥甜臭味,“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忘了一些什么,易氏,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才两日多,老爷,您忘了?家族里面那块巨大的毛料赌垮了,您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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