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泉宝。 “怎么可能,小厮说了,就是你治了爷爷,给了爷爷一些药的,那些药现在肯定还有的对不对?泉宝你给我们家一点吧,我爹爹的命全部都攥在你手上了!” “开玩笑嘛?当时小厮在门口,我和朱爷爷在屋里面谈话,之后是我差人把药送去给朱爷爷的没错,但小厮又怎么知道那药是从我手中做出来的? 隔了这么久,制作血蛭病丸药的人早就不在这了,你找我也没用!还是找大夫吧!” “你不就是大夫!” 朱红绣才不相信泉宝呢,抿着唇大声喝道。 当初认识的时候互相介绍自己,泉宝明明说过她是一名医者,会医术来着,怎的现在又说自己不是大夫,让她去找别人了?撒谎!泉宝这个撒谎精! 泉宝来火气了,“我没行医资格,所以不算大夫,更不敢随便卖药,行了吧?” “不行!你今日必须帮我救爹爹,否则我长跪不起,不走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跪的是你苏清泉!”朱红绣宛如一个无赖似的,竟就这样跪在地上,企图道德绑架泉宝了。 泉宝看着那叫一个窝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竟遇上朱家这群人! 泉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过了老半晌才说道:“狐狸哥哥狐狸姐姐,你们在这儿看守好,不要让任何人进屋打扰我!红绣姐姐既然喜欢跪,那就跪着吧,我无所谓!反正疼的也不是我的膝盖!” 不与傻瓜论长短,未免自己被活生生的气死,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泉宝如实想着就上了楼,朱红绣瞪大眼睛,一时半会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只能硬生生承受着从四面八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过了老半晌她深觉侮辱,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泉宝你这个坏蛋,坏蛋!!” 洪悟道掏了掏耳朵,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涂山芊芊,“媳妇,你去劝一下?”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 涂山芊芊冷眼旁观,“泉宝说的没错,凭什么朱家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普天之下难道还没王法了不成? 要我说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去找找看,看朱老吃的药还有没有剩下,拿去给你爹吃了! 一个是积年的老病症,一个是刚刚复发,需要的药量根本不同,血蛭病不是一般的病症,盘踞在头颅里面,说来说去就只有那些丸药可以治了,法子我已经说了,朱姑娘还要在这跪的话,随便!” 洪悟道福至心灵,立刻捣蒜似的点头,“对啊对啊,回去找你爷爷吃剩下的药,给你爹灌进去,人不就醒过来了?” “爷爷还有剩的药?”朱红绣泪眼朦胧的看着夫妻俩。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你继续跪在这儿,泉宝也是不会松口的,倒不如快些带着你这些东西回去,我们不日就要上路离开黑水鬼市,所以也不会收下。” 等十二万两银子拿回来,去黑水鬼市购置好药材,一行人就上路了,真不想和朱家再有任何瓜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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