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以后,朱老立马差人去叫了自己的儿子过来,然后便坐在厢房里面看底下人送到面前的原石,他好歹是珍宝斋的名誉鉴宝师,总不好什么事情都不做的。 过了半晌一个额头两脚有些光秃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的风霜极重,一见到认真做事的朱老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静静的在旁边站着,过了老半晌,见朱老手上的活儿做完了,才伸手去接刷子。 “爹,您鉴别原石的技巧真是愈来愈厉害了,独创的鉴石手段,是咱们朱家仅有,也不知道往后洪益那孩子能不能学得您一分半点,要是能学到,咱们朱家就后继有人了,呵呵!” 也不知道朱老往原石上面刷的到底是啥材料,反正能让莽带和松花的颜色更深,辨认起来更方便,哎,可惜他朱守业的天赋不大好,没办法学到这门手艺,说到底只能初通皮毛,仅此而已。 “最近家里的生意如何?益儿都说好些日子没见过你了,该不会还和外头那个女人有联系吧?”朱老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是个做生意的好料,但他们朱家可不是做生意为主的,而是要发掘更多的玉石。 一听到这话朱守业不乐意了,“爹,你咋老对曼娘有意见呢? 她不争不抢,也从未提起过要给我生儿子,更没说要进朱家的门,我和曼娘之间就是风花雪月无关其他, 咋的,何氏又跟你打报告了?这女人真是的,往自己公爹面前说丈夫的是非,有病没病?” “何氏没跟我说过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你承认就行! 我早告诉过你曼娘是鬼市主的人,你执意不听,以后吃了亏就别说我做老子的没提醒过你,行了,今日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苛责你的,是想给你一个警告, 尽快把泉宝的事情给我摆平,她是我们朱家的恩人,更是以后不可或缺的助力,你若自己不长眼毁了整个朱家的路,别怪我让你出去做乞丐!” 朱老这句话简直让人跌破眼睛,如果敖光亮没急着走,而是在外间喝杯茶,肯定就能看清楚朱守业的脸色瞬间煞白无比,好似涂了一层面粉。 “爹,你这话什么意思,泉宝是谁,我又怎么毁了朱家的路,别想到什么话就往我身上泼啊!我知道你对我没有赌石天赋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但我好歹支撑起了朱家的生意和销路,朱家一年赚得比一年多啊!”朱守业说。 “还不承认!” 咣当的一声,梅花镖被扔在了朱守业的脚下。 “你敢说这个梅花镖,不是你身边那个护卫用的款式?那护卫是宫中出来的,用的东西几乎都是女子款式,所以叫人很能联想凶手是个女子! 若我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你是不是打算将这件事一辈子捂住,不告诉我,要悄悄把朱家子子孙孙的路毁了才甘心!!” 朱老怒不可遏,泉宝不仅是个赌石小天才,可以帮扶他们朱家,更重要的是,手里还有治疗血蛭病的丸药,能救他们朱家长幼妍媸所有后代的命啊!! 朱守业,你怎么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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