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一听到自己能有活命的机会,哪还有不同意的,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你这个小神医不是说自己连瘟疫都能治好吗,朱爷爷相信你一定能治好我,若能治好我的血蛭病,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对朱家开口,能帮到的,朱爷爷一定不遗余力,整个朱家都是你的后盾,是你的靠山!” 表面看着确实是泉宝占便宜了,‘十万两’银子的让利不说,还能得到朱家这个助力,但只有深受血蛭病其害的朱老才知道,血蛭病是一代一代都传给他们朱家子子孙孙的。 现在是他被血蛭病害得命不久矣,那也许过几年,十几年后自家的儿子也会患上血蛭病,再久一些,便是朱洪益等孙子辈,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血蛭病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泉宝表面上是救了他一个老头子,实际上是救了整个朱家啊! “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呢?”朱洪益探头走进来,打断了泉宝和朱老的对话,后者不想在小辈面前表现出什么,一如往常的严肃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别的事儿?” 朱洪益点点头,“玉掌柜叫我进来请您出去,今日腊八,需要您给珍宝斋的客人们讲几句话……”biqubao.com “麻烦!虚礼!都已经给他们吃我朱家的忆苦思甜饺了,还这么多事。”朱老骂骂咧咧的说着,但实际上并没有多生气,回头看着泉宝有些不好意思道:“囡囡,你先在这里等朱爷爷一趟,朱爷爷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老实说,泉宝没啥兴趣在这里等朱老回来,余光瞥见蹦蹦跳跳往这边走的白露时,立刻摇摇头说道: “朱爷爷,我就不等您了,本来我今日是有别的事情要办的,如果不出意外,过两日我就离开黑水鬼市了,到时候那块巨无霸石头咱们再在信中交流就好,我和白露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先走一步啦,朱爷爷再见。” “囡囡!”朱老想要挽留,但泉宝很快就跑得没影了,搞得朱老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本想让她教一教益儿赌石,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溜了,也罢也罢,如果我能活下来,再慢慢调教益儿好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赌石几十年的眼力,还比不上一个小娃娃!朱老如是想着,跟在朱洪益身边出去和珍宝斋的客人们说话了。 泉宝离开珍宝斋以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鸿门宴啊鸿门宴,还好我跑得快,白露,幸亏你来了,否则我今天都别想脱身哩!” 白露不解:“主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您像是背后有狗撵一样。” “没事没事,发财了,但怕欠人情就是!” 十万两银子买下那块巨无霸原石,到时候用来给阿爹阿娘布置养生阵法,自己还能剩下五万两银子,扩大一下家里的养鸡养鸭规模以及果树种植规模,嘿嘿,赚大发啦! 泉宝光是想想自己能解出这样一块巨无霸翡翠,就有点今晚都睡不着的兴奋劲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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