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芊芊对这话没意见,“的确,都是为了赚钱,要不是穷,咱们为啥要做这么多胭脂呢?那咱们快马加鞭,早点去黑水鬼市,再过几日就是年三十儿了,人类的年,我还从没过过,这次可要好好长长见识!” 洪悟道提议道:“我们可以快些去黑水鬼市,然后把胭脂水粉,头花包包都拿到黑市摆摊兜售,过年嘛,总要添置一些好东西的,生意绝对不会差。” 涂山芊芊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不亏是她选中的丈夫,脑回路很清晰,和自己是一条线上的,嘿嘿,没错,就是要快点去黑水鬼市,挣一笔年关的钱。 辛辛苦苦一整年,哪怕不是黑水鬼市那个销金窟的老百姓,也都想尽可能买一些好的东西犒劳自己,他们狐狸精胭脂水粉,不仅有富贵人家专用,更有专供给穷苦人家的,质量都一样。 但就是包装盒子不同,卖的就是牌面二字! 至于泉宝从北海城带的贝壳头花,黑水鬼市底层的老百姓就算再困难,花几文钱十几文钱,给自家孩子买个小饰品过年,总是不成问题的。 泉宝满意的看着狐狸夫妇,真好啊,和一条心的人合作,都不用开口,大家都想一块去了。 “那个,主子,奴婢有一个问题……”就在泉宝和狐狸夫妇聊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白露弱弱的举起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泉宝向来是个民主的,肉嘟嘟的小手一挥,“你问啊,在我面前尽管畅所欲言!” 白露叹气道:“我们从黑水鬼市置办假身份,再出发到北海城,足足用了十八天,但今日都腊月二十三了,还有七日就是年三十,咱们要如何在七日之内赶到黑水鬼市呢?便是日夜兼程都赶不上吧?” 顶多赶上个元宵节? 泉宝和狐狸夫妇对视一眼,自然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了,但对白露的说法就是抄近路,可实际上,追风这匹马虽然懒惰至极,但却是实打实的千里马,有潜力。 相信在灵泉水的刺激和恢复下,它会拿出自己身为千里马的潜力和骄傲,拖着马车尽快抵达黑水鬼市。 可更具体一些的,还是不要同白露说了,免得发生的事情过分神奇,叫白露听了睡不着。 “傻白露,我们既然决定去黑水鬼市,那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可以在年三十之前抵达,抄近路是最可行的一条,你啊,尽管放宽心,好好学习算术,到时候挣了钱要你帮忙算账哒!” 泉宝拍拍白露的肩膀,一脸交付重任的姿态,瞬间把白露的心情搞得悬起来了。 “主子放心,奴婢无论如何都会把您交代的账目,事无巨细算清楚哒!” 白露捏着拳头,丝毫没注意到弟弟冬至的眼神,哎,可怜的傻姐姐,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县主主子是有意岔开话题,不想在赶路这事儿上多说啊! 不过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得过分聪明,作为一名死过之后的重生者,他很好奇泉宝这个人。 明明上一世他活到五十多岁,都没听说过朝堂上还有一个能呼风唤雨的甘霖县主,这一世泉宝该不会是变数,会让前世大虞朝的格局,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毕竟上一世,大虞朝是被卖了的。 也罢,横竖他现在是泉宝买回家的小厮,只要能远离波诡云谲的朝堂,安心做一点小生意,好好保护姐姐,让为自己豁出命的姐姐一世平安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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