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鬼市,一处华丽的厢房里面,苦等许久都没能得到消息的少女急得团团转,直到门口传来吱呀的一声,一个人走进来,她那张稚嫩脸上的表情才松懈了几分,连忙过去抓住对方手臂大声喊道: “怎么样,得手了吗?那小贱人死了,对吧,对吧?” 噗通一声,男人立马跪下,颤巍巍道:“回,回郡主的话,那甘霖县主并没有死,而是被北海王救下来了,咱们雇佣的黑水鬼市之人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个生还……” “什么?废物!” 稚嫩的声音充满了跋扈和怨毒,“本郡主养你们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明明是你跟我说的,黑水鬼市是九国内最厉害的组织,他们这里培养出来的杀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怎么会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杀不死?真是废物,全都是废物!继续给我找,我倒要看看,这大虞朝的小贱蹄子,难道是什么杀不死的百足之虫吗,敢动我的太子弟弟,我一定要她死!” 一次不成,那就两次! 两次不成,那就百次! 她有的是钱,能叫一个出身农家的泥腿子,死在岭南那种乱糟糟的地方。 地上的仆人看着少女丢在地上的钱袋,眉宇之间的忧愁并未散去,过了许久,一直到少女不解的看着他,他才匍匐在地上大声求饶: “郡主饶命,饶命啊,不是奴才无用,是那黑水鬼市的鬼市主亲自发话了,杀手阁不再接取关于苏清泉这个小孩的任何任务, 他们的天字一号更亲口承认了,是苏清泉那个小怪胎的手下败将, 如今又折损了几十个地字级别的杀手,连地字一号都折进去了,所以,所以……” “狗东西!” 少女火冒三丈:“黑水鬼市的规矩不是给得起钱,就办得了事儿吗,她鬼市主要亲自破坏规矩不成!!” 仆人更加害怕,道:“鬼,鬼市主说,说规矩是她定的,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都是规矩……” “狂妄!等来日我成了长梧国的皇后,定要派兵荡平黑水鬼市!”少女气得眼泪哇哇,但没哭出来,因为她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至少没有留活口,让泉宝那边有蛛丝马迹可循。 杀手一死,自己不日也要回长梧国了,刺杀即墨觞有好感的小女娃这事儿,也会永远被埋进尘埃里,不会有人提起脏了她盛梧桐的名声!她以后可是要母仪长梧国的,不能因为一个泥腿子,和太子弟弟离了心! 可泉宝到底是个隐患,因为她还从没有见过即墨觞,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看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即墨觞登基和册封皇后那天,她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弄死泉宝,叫她知道,碰了不该碰的人,是什么下场! 盛梧桐的嘴角不禁露出阴狠的笑容,她相信自己很快很快,就能和泉宝这个泥腿子见面,然后亲眼看看,这个胆敢勾引他们长梧国储君的小狐狸精,到底有几把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32735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