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慕容七确实也没第二句话可说,他坐在泉宝对面摇晃着手里的折扇,莫名的感觉雨中传来些许凉意,就收了折扇。m.biqubao.com 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泉宝先开口了,惴惴不安道:“王爷哥哥,这世道好乱啊,要不我还是提前回安州吧?现在回去,也许还赶得上跟我家里人过元宵?” 除夕和团圆节是过不了了,快马加鞭赶路都得赶一个半月呢。 慕容七睨了她一眼,别的话倒是没说,只饶有兴趣的看着泉宝,激将法一般道: “怎么,我们家甘霖县主,岭南神女,因为区区几个已经死了的黑水鬼市杀手,就害怕得要躲回父母身边了?荔枝还没吃,你确定要这个时候离开岭南?” 听着话的意思,是要她留到明年夏日?天老子的,泉宝瞪他:“那是区区几个?分明是几十个!” “几十个又如何,不还是死在了执剑和展天的手里?泉宝,如果你被人打了一巴掌,你会怎么办?”慕容七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着。 泉宝想都没想道:“那还用说?我上去就给他来两个嘴巴子,看谁敢打我!打我一巴掌,我就抽他两巴掌!” 还是用打神鞭抽的那种,一抽下去,神魂聚散,敢打她天界九百九十九公主,想洗啊! 天帝粑粑前面九百九十八个都是皇子,就她一个闺女,谁还不是被父母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宝。 凭什么受欺负! 看着小丫头气鼓鼓的模样,慕容七笑意更大: “如此就更不能离开岭南了,而是要继续留在岭南,把你甘霖县主,岭南神女的名号经营得更大,更响亮,叫背后指使黑水鬼市杀手的人,气得吐出血来, 总有一日,对方会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咱不怕哈!” “对!我才不怕!” 泉宝盘腿坐在椅子上,眨眨眼而后大惊,反应过来了,“王爷哥哥,我怎么感觉你在糊弄鬼呢,分明是你需要我这个祥瑞的身份,哪里是什么要帮我气死幕后主使者啊!!骗小孩,小心尿床哦!” 慕容七:“何曾骗过你?我这提议多好,你自己心里没数?还是说你真打算知难而退,与幕后之人和解?” “才不!” “这不就结了,我需要你的名声更响亮,而你也同样需要。这次祥瑞的事情,进行得比我想象中更加顺利,还得多亏了你那一身避水的戏法,让所有人都确信你是岭南神女,再之后我北海王府想做点什么,就更加简单容易了。” 泉宝哼唧唧道:“我接下来打算义诊,挽回我之前被锦香春桃坏掉的名声,而且也当众和百姓们说过了,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义诊,明日正好是十五。” “一个月就义诊两天?怕是不够,你今日祈雨祭祀上大出风头,怕是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不如初一到初三,十五到十八,一个月两次义诊,每次三天?” 泉宝幽怨的望着他,“我今年才四岁……” 慕容七微微一笑,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他向外招呼了一声,叫展天去布置义诊用的帐篷,必须要大!要做足泉宝这个岭南神女的派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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