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回头看着祁染这个小老古板,不悦的皱着眉头,但她没走,意思就是允许祁染继续往下说。 祁染作揖道:“还请县主回去之后,将自己看过金珠的消息散播出去,尽量叫人知道,您对金珠不感兴趣。” 县主都不感兴趣的东西,那些人应该也就不会再来招惹祁家了吧?祁染如是想着。 “我不会帮你多说话,但你自己想找人传什么,只要不是谣言都随便你,反正我对这样一颗珍珠也确实没兴趣。” 泉宝说完扭头就走了,她说的都是实话,这颗没了光彩的金色珍珠,还比不得白色珍珠来得叫人讨喜呢,黄不溜秋的,一点色彩都没有,就像是稍微淡一点颜色的泥巴,捏出来的小玩具一样,不讨人喜欢。 祁染闻言立马将腰弯得更低:“多谢县主体谅,在下一定不会乱说话,定会传一个令县主满意的言语出去。” 泉宝没再回答她,和白露手牵着手回王府了,而回到王府才发现,她们买的吃食全部都已经凉得差不多了,虽然味道还有,可口感大打折扣,肯定不是最佳的美食了,气得小泉宝狠狠跺脚,巴不得给祁染两拳头。 都是祁染的错,他只说金珠没了光彩,不是什么宝贝不就好了,还非要拉着她去看,现在可好,吃的都冷掉了,扔了吧,又舍不得,而且很浪费,再回锅热一下,又怕连其中风味都给破坏了。 最后泉宝只能硬着头皮的吃,把肚皮吃了个圆滚滚,才叹着一口气趴在桌上,道:“白露,好无聊啊,早知道夏天才有荔枝吃,我就不来岭南了!” “是啊,主子,好无聊,吃饱了想睡觉。”白露有样学样,也趴在桌上叹气,可如果主子不来岭南,就不会在路上遇见她,更不会把她和弟弟买回来,还不知道要被渣爹折磨成什么样呢。 所以她觉得,还是泉宝来了岭南比较好,至少他们主仆有缘分了。 两个小丫头长吁短叹,把外头的冬至招了进来。 小小少年看着两条蛇一样趴着的主子和姐姐,道:“主子,冬至给您做了一个秋千,您可以出来试试看,平日闲着没事儿在秋千上荡一荡,也算打发时间了。” “秋千?”泉宝支棱起精神,来了兴趣,“我喜欢!” 说着便大咧咧跑了出去。 东苑里面有一棵梨树,这会儿冬日了,也没见黄,翠绿的叶子十分繁茂的招展着,秋千底下有些荫凉。 泉宝坐在秋千上,让白露推着自己荡了好几个来回,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毕竟是十二月份,总要添件衣裳才是,免得着凉了。 正要叫白露进去帮自己拿衣服的时候,王府里的管家就跑了过来,跪在泉宝面前毕恭毕敬道:“小人见过县主,县主安康,王爷叫您去前边儿用晚饭呢!” 泉宝眼前一亮,“王爷哥哥剿海寇回来了?行行行,你前面带路吧,我这就去!白露,你们在院子里,不用跟过来了!” 说完泉宝撒腿就跑,她可太想慕容七了,赶紧问问他带自己来岭南有何打算,早点把事儿办完,早点回安州和家里人团聚才行呀,反正这会儿也没荔枝可以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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