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瞪大眼睛,这么大的珍珠,应该算得上是极品了吧,更别说蓝玉匣子里面有着整整一匣子这么大的珍珠,就为了衬托那颗金珠的存在。 只可惜…… 泉宝窥其全貌之后,上一秒对看到极品珍珠的惊喜,变成了一阵阵的惋惜。 在她看来,这天底下最大的憾事,便是‘人老珠黄’四个字。 珍珠如美人,可再美的人,也逃不掉朱颜辞镜花辞树的那一日,珍珠更是如此,年岁变迭,迟早都会和美人一样渐渐老去,变得光华不再。 泉宝忍不住伸手拈起数十颗无华白珍珠里面的金色珠子,放在眼前细细端详,还忍不住试图朝它注入灵气,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太可惜了!这么多好珍珠,都废了!” 尤其是这颗金珠,本是一颗无价之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身上的华彩不再,虽然不会和白色珍珠一样裹上一层淡淡的黄斑,可却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 可惜,太可惜了。 泉宝啧啧的赞叹。 就连白露一个不懂货的,也一眼就看穿了金珠如今的‘品相’,咋咋呼呼的大声说道:“祁小郎君,你们祁家的传家宝就长这样啊?还没我在集市上花两文钱买的贝壳头花好看,上面也有珍珠的!” 只不过是品相很差很差的人工养殖珠,可就算是这样,那头花上的珍珠光彩,也比这所谓价值连城的金珠强得多呀! 泉宝剜了白露一眼,示意她别说得这么直白,但也没呵斥,显然是一个想法。 祁染苦笑道:“珍珠易老,这事儿是我们祁家先祖怎么都想不到的,只把它当成宝贝一样供奉在祠堂里,日日受香火和叩拜,希望这颗传奇的金珠,能够护佑我祁家顺顺利利。 谁知道十五年前一场海难,将我祁家的货全部淹没在了海水里面,我爹折在海上,货也折在海上,从此祁家就成了一个空壳子,只剩下族人和这颗早就敛去光华,却招致祸端的金珠……” 最后有人眼馋金珠,暗地里对祁家大肆灭杀,短短几年功夫,族人们要么为了保命逃去其他地方,要么就是丧身贪婪者的爪牙之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既然这金珠已经变成这样,不值钱了,那你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坦白于天下,这样不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搅你们祁家的生活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重点是怀里的东西,得是一块玉璧才行啊!为了这么颗坏掉的珍珠,一个又一个族人丧命,值得吗?” 泉宝嫌弃的把金珠丢回匣子里,她当是什么宝贝呢,结果就这、就这?? 祁染倒好,为了这玩意儿差点被人陷害死! “县主不懂一个工匠应该坚持的传承,这金珠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可随意弃之,若金珠黯淡的秘密被世人知晓,那祁家在岭南可就彻底没有传承了。” 祁染何尝不知族人的性命重要,可比起祁家的‘传承’,粉身碎骨也是应该的。 泉宝听了来气,猛地站起身来道:“老古板一样的想法,同你说不下去,金珠看也看了,本县主该回去了,白露,咱们走!” 本来兴致勃勃来看宝贝的,结果还吃了一肚子气,什么跟什么啊!biqubao.com 泉宝气呼呼的往外走,祁染连忙收好金珠追上去,“县主留步,祁染还有话想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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