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和白露结伴往外走,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哪里了,第一站先去北海城的小摊上吃虾饼,之前来王府的时候经过那个摊子,香气就溢进她的鼻腔里面了,也不晓得吃起来具体是个什么滋味儿。 “小姐,赵大人在前面等着咱们。”泉宝正嚷嚷着自己要吃多少个虾饼呢,便听到白露这一句‘善意’的提醒,她立马朝着赵全安看去,只见这人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样子,不晓得的,还以为他要被砍脑袋了。 泉宝微微皱眉,被涂成麦色的小脸上满是不悦,她都特地从后门走了,赵全安还能知道她往这边走,并且拦住她?可拦住她做什么呢,她只是想出去逛一逛…… 被泉宝这样的眼神一扫,赵全安浑身打了个哆嗦,紧接着想到什么一样,眼神里闪烁出了一股子坚决,当即就磕头,一脸死志的喊道:“县主,还请县主回东苑待着,莫要随意往外跑,放过无辜的百姓吧!!” 泉宝闻言顿愣,她,她怎么了??啥也没做,怎么就要她放过百姓了,一没喊打喊杀,二没强抢民间小哥哥,三也没有卖东西不给钱啊!! 她这才第一次出门呢,赵全安就叫她放过百姓,最无辜的人是她好不好,莫名其妙被锦香扣上了恶名,连最基本的出门,都还得要乔装改扮走后门。 现在连赵全安都跑来求自己高抬贵手,一个个的,脑子里面就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么? 比如美食,比如海浪,再比如美不胜收的海州风情…… 再说了,她是不是真残暴,赵全安心知肚明呀! 泉宝提了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要做一个乖宝宝,不要骂人,更不能骂人,否则自己在北海城百姓眼里的恶名,是洗刷不掉了! “赵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你起来,我有没有做过恶事,你眼里也看着,我怎么就跟要被囚禁了似的,一直关在东苑呢?没这个道理吧!” 泉宝深呼吸,耐心的说道:“你与其有这个功夫在这里拦着我求饶,倒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把锦香闯的祸处理好,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事儿,等王爷哥哥回来我再算账!” “县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努力澄清的,但现在还请县主移步回去歇着,这段时间还是莫要出去了比较好,民愤正浓,您若是出了个好歹,王爷一定不会罢休的!”赵全安喊道。 泉宝脸色陡然黑了一下,“我来北海城都好几日了,就想出去玩一玩,难道王爷哥哥给你的命令,是要将我囚禁起来?” “不是……” “那清者自清,我为什么不能出去玩? 赵大人,我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不欲和你多计较,但你也不能顺杆子往上爬,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 总之,三天内,你一定要将本县主的恶名洗刷干净,再将锦香抓回来,等王爷哥哥发落! 我还就不信了,没做过的事情,锦香还能平白生出来不成? 若三日内你还不处理好此事,就等着王爷哥哥发落你吧!” 泉宝气坏了,本来只是想给赵全安稍稍施压,可没想到还是过了火。 赵全安明显被她这话吓得不轻,刚站起来,又噗通一声跪下,“小人明白,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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