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大声说道:“主子的心思你别猜,女孩子的心思你也别猜,猜来猜去不明白,我和小姐,不对,和小少爷出去逛街,又不带你,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主子,咱们别理他,走吧,出去了!” “冬至说得对,我这样穿确实打眼,要是城里面有人拐子,肯定喜欢挑我们这种穿得光鲜亮丽的来拐,方便勒索别人呀!”泉宝叹了口气,“白露,你还是去冬至的包袱里面,找一身他的衣服过来吧!” “主子,没这个必要,冬至臭烘烘的,您怎么能穿他的衣裳呢,他不配!” “别说这么多,快去。” 泉宝做戏做全套,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冬至都提出来了,那她自然不会执迷不悟,硬要做这样的扮相。 于是泉宝找来一块湿毛巾,把眉毛上的黛粉一一擦干净,恢复了本来的颜色,紧接着穿上白露拿来的衣服。 虽然是新的,但款式一看就是普通百姓穿的,她忙进里屋换上,再出来时,已经是个平平无奇的农家少年了。 “冬至,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泉宝开始征求冬至的意见,他没别的有点,但好像记忆力特别好,又能举一反三,比白露机灵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说话,总是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儿。 冬至百无聊赖的挑了挑眉,道:“从进北海城开始我就打量着周围,发现这边的基本都是疍家人,以捕鱼为生, 加上北海城一年四季多是冬日,大家又要出海,风吹日晒的皮肤肯定很黝黑,主子您身为县主,高高在上,身上太白了,不像海边的疍家人。” 呃? 太白也是罪过? 泉宝才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人,但冬至说的话却有一番道理,她的皮肤确实很白,可这是天生的,晒都晒不黑,没办法,只能用黛粉遮掩一下了。 看着泉宝把自己的脸蛋和脖子,还有裸露在外的小胳膊涂得有些黝黑发黄,好端端一个神仙般的小娃娃,瞬间变成了泥地里打滚的野小子,白露就对这个弟弟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没点数啊,居然敢唆使主子把自己涂成这样? 正要骂冬至的时候,身后传来泉宝满意的笑声: “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倒好了,冬至,你果真是有乔装改扮这一方面的天赋,谢谢你!要不是你的指点,我恐怕走出去就要被人认出来,是那个‘无恶不作’的甘霖县主啦!” 冬至被夸赞了之后,脸上忍不住红了红,颇不自在的说道:“其实只要稍加换一身衣服,不把皮肤弄得黝黑也无妨,没人会认出您的,在普通人心里,县主才不会穿这么粗糙普通的衣服,都是穿金戴银的……” 而且把自己涂抹得乌漆嘛黑也没用,一开口,口音是骗不了人的,疍家人的口音和他们这些内陆人,完全不一样。 当然这一部分冬至没有说,免得坏了泉宝外出的好心情,只是等送走泉宝和白露以后,又关上门拿起小木锯,一点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读者宝宝们冬至快乐呀,阖家团圆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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