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香和春桃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如常,淡淡道:“县主,这是赵功曹特地弄来的山泉水,只能给您这样的贵人使用,我们二人乃是侍女,又怎配喝山泉水呢?请县主不要折煞了我们。” “我说你们配,你们就配,难道正如白露所言,这所谓的山泉水,实际上是洗袜子的脏水,你们才不肯喝,不敢喝?看来等王爷回来以后,我有必要向他禀告一下这王府里面发生的一切了!” “你少吓唬人!” 听到泉宝的话,锦香立刻骂了起来,但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紧接着说道: “县主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山泉水得来不易,寻常人不能喝,所以还是请县主自己喝吧,若您怀疑我们对山泉水动了手脚,只愿意片面相信白露妹妹的话,也未尝不可!反正我和春桃是奴婢,没人权,您想打就打吧!” 噗! 泉宝没了耐心,直接踩在石凳子上,尽量让自己和锦香之间的高度平行,然后抄起桌上的长颈水瓶,直接把里面的水,朝着锦香和春桃的脸泼了过去,一人半壶,不偏不颇! “啊!!” “啊!!” 锦香和春桃尖叫起来,眼神赤红的怒瞪着泉宝,“你居然敢拿水泼我们!!” “住口!”好脾气不是没脾气,泉宝虽然不喜欢端着县主的架子,但不代表她端不出来这份气度。 小奶娃狠狠呵斥了这两个刁奴,紧接着冷声道:“这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若你们觉得本县主年龄小,就可以随便苛责怠慢,那我告诉你们,简直是大错特错! 今日这瓶子脏水望你们脸上泼,希望你们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尽心尽力的伺候,否则……我让你们付出失职应该有的代价!白露,我们走!” 初到宝地还有很多东西不熟悉,而且北海王府也不是她家,充其量她也就是个客人罢了,越俎代庖处罚两个婢女反而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倒不如小惩大诫,等慕容七剿完海寇回来再说,至于锦香和春桃两个婢女,她也只容忍这二人一次! 说到这,泉宝毫不犹豫的转身往东苑走去,而她身后的白露赶紧跟上,生怕拖了后腿!小姐刚刚做得太好了,对付刁奴就应该这样,想叫她家县主小姐喝袜子水??想得美!! “贱丫头,你给我站住!!!”泉宝刚走没几步,后面就传来一道几乎跳脚的尖叫。 泉宝脚步一顿,转过身,淡漠的看向锦香:“有事?还是觉得我给的处罚太轻了,一瓶子水泼过去,还不足以叫你清醒,明白自己的身份?” 锦香突然愣住了,猛地想起泉宝的身份,眼前这个奶娃是县主,而她只是北海王府里面一个微不足道的奴婢,若这小娃娃去跟王爷告状,那么她……锦香不由得后悔自己莽撞了,心中感到一丝丝后怕。 要是惹怒了王爷,王爷赏她一个赐死都是有可能的!但这小娃娃有什么特长,值得她卑躬伺候,不过就是个县主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凭啥这样凶她,欺负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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