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先把给我家主子的山泉水喝光了,然后还用洗袜子的脏水替代,不仅如此还往那水壶里面吐唾沫,想要整我家主子,我才站出来和你们起冲突的,你们怎的现在还出尔反尔,敢做不敢认了?” 白露气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二人如此无耻,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于是拉着泉宝的袖子开始哭诉,“小姐,就是她们,她们存心想叫你难看的呀!” 锦香也是个不讲理的,仗着自己年纪大,叉腰就故作凶狠起来了。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那么小的年纪就学会撒谎了呢?我们可是王爷府上的侍女,哪里会做那等子下作的手段,你说出去别人相信你么? 县主,你该不会也学着帮亲不帮理吧?我们好端端的,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整你呢,还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分明是你身边这个小丫头记恨我不给她弄荔枝!是不是呀春桃!” 春桃点头:“是,是啊,县主,真不是我们怠慢,而是这荔枝只有夏日的时候才有,尤其是夏至前后几日的荔枝最为甘甜,现在都十二月了,您就算想尝一尝岭南的风味,也不能为难我们啊! 不对,我的意思是,您手底下的白露妹妹,不能仗着您县主的势,胡搅蛮缠,刁难我们这些底层做事的人呀!!” 黑的要被说成白的了,白露不可置信的后退好几步,明摆着的事实,她们是怎么可以说得如此道貌岸然的? 白露本身就是个嘴笨的,不会跟人争执,而且也很少见过这种王府侍女的做派,当即思前想后,做了决定道:“我白露对天起誓,如果今日之言有半句虚假,就叫我不得好死,我敢发誓,你们二人敢吗?” 锦香和春桃撇了撇嘴,“要真能打雷下雨,那最好不过了,我们二人也发誓,若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行了吧?” 嘁,北海城都多久没下过雨了,真有以为区区几句誓言就能电闪雷鸣? 发毒誓真这么管用,就不会天下处处是干旱,处处都能渴死人,饿死人了! 白露傻了,老天爷怎么还不开眼,劈死这两个撒谎精啊!! “县主你看,我们也发誓了,没啥反应啊,证明我们真的没撒谎!”锦香油盐不进的耸了耸肩,阴阳怪气的撺掇:“倒是白露妹妹诬告我们,不知道存了什么坏心眼,还请县主为咱们做主才行呀!!” 泉宝懒得听这么多狡辩,她当然是相信白露的,这妮子对她的忠心天地可鉴,至于锦香和春桃二人,想要证明清白倒也不难。biqubao.com “白露有没有错,我自会判断,倒是两位姐姐需要自证清白,我这人一向不信什么毒誓, 不如这样,二位姐姐把这壶山泉水喝了,若你们做了白露说的那种事,喝完这壶水,算是你们的惩罚! 若没做,便是白露在撒谎,回去我自会重重处罚,山泉水便当做是给二位姐姐赔不是,如何?” 白露眼前放光,附和道:“对,你们把这长颈水瓶里的‘山泉水’喝个一干二净,不管你们做没做这些事,我都甘愿受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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