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锦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咱们可都是被选进王府里面伺候贵人的,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分寸都不晓得呢?只是让那土包子吃吃瘪,仅此而已,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咱偷着乐就成了,嘿嘿!” 说着锦香就把自己的臭袜子脱了下来,又找来一个盆,从旁边的荷花池里接了一盆水,将袜子丢进去狠狠的搓洗了一番,最后再把水倒进长颈水瓶里面晃了晃,得意洋洋的冲着春桃挑眉: “大功告成咯!这可是本姑娘特制的山泉水,哈哈哈!” “你,你太坏啦!”春桃红着脸说。 锦香白了她一眼,“那你到底要不要掺和进来,可别我整了县主,你不整,到最后我竟成了唯一的坏人,还让你拿捏了把柄。” “整的,一定要整的。”春桃说着连忙接过长颈水瓶,往里面狠狠吐了好几口口水,锦香有样学样,也往里面开始吐唾沫。 “一想到所谓的县主要吃咱们的口水,还有洗袜子的脏水,我就感觉太幸福啦,哈哈哈,叫她没事找事,让咱们伺候她,呸,一个小奶娃还想使唤咱们几个大姐姐?” 锦香得意洋洋的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的收拾收拾,把瓶口擦干净一些,咱们样子得做一做,不然那小妮子若意识到了什么,可就不好了。” “不会吧,她才四岁。” “有些人四岁就机灵得跟鬼上身一样,有啥巧的,走走走!” “等我再吐一口唾沫!” 春桃呸的一声,就把酝酿好的唾液吐进了长颈水瓶之中。m.biqubao.com 两个侍女笑得格外猖狂,简直要把躲在花丛里面的白露气死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追出来竟然会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一个阴谋,这,这王府里面的侍女都这么狗眼看人低吗,她家主子好歹是县主,居然被这样对待? “你们一个两个的,居然想让我家主子喝你们洗袜子的水,她就算不是县主,那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你们这样做,不怕被天打雷劈吗?气死我啦,今日我非给你们一点教训不可!” 白露忍无可忍直接从花丛里面站起来,捋着袖子往春桃和锦香走去,可把她们俩人吓坏了! 望着白露那义愤填膺的表情,锦香不由得诧异道:“你,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在这的!你来多久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副做派被泉宝身边的人尽收眼底,全部听了去,春桃和锦香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慌乱起来,但又看见只有白露过来了,便稍稍松懈,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死丫头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就算出去到处乱说,难道她们还没长嘴巴,不会辩驳不成? 当即锦香拉着春桃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张,把长颈水瓶往桌上一放,便一耳光朝着白露抡了过去。 “真是不知哪里来的贱丫头,这里可是北海王府,也是你一个奴才能到处乱走的?我警告你,方才看到的一切都不准往外乱说,否则我就找几个男人,把你活生生糟蹋了,让你变成一个不清不白的贱人,听清楚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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