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心里门清儿,若不是因为背后追兵众多,慕容七是绝对不会来黑水鬼市伪造假身份的。 假身份不一定安全,可至少是个躲避追兵的门道。 现如今都走到半路了,想叫泉宝抽身离开,那岂不是闲得慌?? 她才不要! 去岭南吃荔枝才是头等大事,谁也拦不住! 至于追杀他们的坏蛋…… 来一个,打一个,她手里的打神鞭可不是吃素的,要知道天字一号都折在自己手上了,认真对待,李执剑加上狐狸夫妇,区区的杀手不在话下! 天字一号推开的窗户,频频灌了冷风进来,泉宝打了个哆嗦,连忙抻了抻身上的衣服,紧接着跑回去看白露练字了,时不时还在旁边拉着她玩猪骨头,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又是一日过去,‘狐狸精’牌胭脂水粉在鬼市爆火,泉宝和狐狸夫妇的合作,完全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只不过再好的买卖,也有尽时,慕容七回来的时候,将队伍里面的人全部都召集起来,一一发了新的身份牌。 泉宝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的新的名字叫‘丁银银’,再看白露的,叫做‘丁金金’,又好奇的望了一眼冬至的,就比她们二人的认真多了,叫‘丁昭睿’。 再伸手拿了慕容七的身份牌过来一看,好家伙,丁耀祖,这活脱脱是一家四口啊! “坏蛋王爷,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难道从今天起,我要管你叫爹??”泉宝惊愕的喊着,有些不能接受,她是丁银银就算了,为啥还要喊王爷一声爹啊,天啦噜,被欺负了! 慕容七微微一笑,“从黑水鬼市出去以后,我们的身份就开始正式变更了,从这儿一直到岭南,我们是行走的丁氏商会!我,丁耀祖,商会会长。 泉宝你和白露是金银姐妹,而冬至是我唯一的儿子,此次是要把防蛇虫鼠蚁的药材,卖往岭南的!别说漏嘴了!” 泉宝的嘴高高撅起,都要能挂油壶了,“那我也可以是你小姑奶奶呀,为什么非要装成你的女儿,我有阿爹阿娘……” “若不愿意,那尽可以现在送你回去,反正这队伍我做主,小泉宝,你意下如何?”慕容七得意的笑着,“没别的意见,就叫声爹来听听!” 一时间泉宝羞恼至极,脸色涨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憋了好半晌终于还是选择以大局为重,生硬的喊了声阿爹,旋即跑开,只留下慕容七‘小人得志’的猖狂笑声。 “哎呀,泉宝,你名字很好听啊,丁银银,多吉利?不像我,叫崔狗蛋,是你们‘丁家’的车夫,见过这么貌美如花的车夫吗?哎,我很担心穿帮呀!”m.biqubao.com 洪悟道摸着自己光滑如剥壳鸡蛋的脸,忧愁的感叹着,但泉宝实在不觉得这话好笑,反而瞪了他一眼。 随后才闷闷不乐的叹气道:“我不是觉得新身份的名字不好听,而是寻思着,为啥不能说我是妹妹,非要说我是他女儿,这不是占便宜吗!哎,坏蛋王爷,更坏了,我得想个新的法子收拾他,不能叫他继续占我便宜!” “要不,问他要钱?”涂山芊芊抿着唇,显然对自己的新名字也很不满意,“叫爹可以,叫一声,要他给十两银子,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反正一路上掩饰身份都要叫爹,倒不如把利益最大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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