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王爷哥哥不在,执剑哥哥和兴武叔叔出去补给了,狐狸姐姐和狐狸哥哥要做生意,白露冬至得练字,我好无聊呀,所以想着来找杀手哥哥你聊聊天。” 小娃娃脱了鞋袜,跑到一边的小炕上踩踩踩,然后用毯子盖住了脚丫子,还别说,黑水鬼市阴森森的,天儿格外的冷,她哪怕是鸿蒙灵泉化身,都有些遭不住这股凉意。 天字一号冷冰冰的扯了扯唇,“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畅聊的地步,从头到尾我都是手下败将,我认了!但你休想在从我这儿探到什么话!请回吧!”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直等到一缕奇异的果香在鼻尖回荡,他才有些按捺不住的睁开眼睛,质问道:“这是什么?新的毒药吗!” “不是哦,这是解药,吃了它你就可以恢复内力啦!”泉宝笑着说。 天字一号闻言立刻伸手抢夺,正要吃的时候,迟疑的凝视着泉宝,“你这阴谋诡计比漏勺还多的小娃娃,会有这么好心给我解药?这该不会是毒药,觉得我没用了,要把我处理干净吧!?” “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总之这就是解药!” 泉宝耸耸肩,跪坐着玩拨浪鼓,“阿娘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是一个好孩子,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你助我掀翻了万仙堂,我把禁锢内力的解药给你,咱们合作愉快,不好吗?” 话是这么说,也有道理,但…… “你不怕我恢复内力以后杀了你?” “不怕,这几天执剑哥哥、狐狸哥哥和狐狸姐姐他们都不在,你想杀人,早就杀了!”泉宝蓦得凑近。 死死看着天字一号的眼睛,一字一句念叨道:“你的眼神告诉我,杀人并非你本意,只是迫不得已!” 若天字一号是个坏人,她相面术一开,就可以看出来他身上到底做了多少恶事了!但天字一号在她看来,虽杀了很多人,可每一个都是该杀的,至于为何接了万仙堂的任务,来找她和即墨觞的麻烦,就不得而知了! 天字一号被小奶娃看得脸都红了,直接把那颗泛滥着果香的解药丢进嘴里,嚼了嚼,却皱起眉头。 “你骗我,这不就是农州大街小巷卖的山楂粒?” “对呀!” 泉宝笑弯了眼睛,“不然你觉得,我一个小孩子,能从哪里凭空变出桎梏内力的毒药控制你? 但你现在想清楚已经来不及了哦,吃过我的糖,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更何况,我们还并肩作战,铲除了万仙堂的坏蛋!杀手哥哥,你不知道,万仙堂可坏啦,杀了很多很多人,还欺负小孩子……” “我手上也沾染过许多人命,小丫头,跟我做朋友,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天字一号猛地站起身,推开窗要离开此处,但走之前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紧抿着薄唇提醒: “我不杀小孩,但我所在的组织,命令我杀了你们二人,并且答应完成这次任务后放我离开, 所以我才违背原则刺杀你们! 另外下达任务的并不是万仙堂堂主,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接头人! 泉宝,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否则我不会多此一举提醒你。 无论你和七王爷达成了什么约定,速速与他分道扬镳,不然除了我这个天字一号,还会有天字二号、天字三号、地字一号……数不胜数的杀手对你们进行围剿,想活命,便抽身离开!” 临别的善意到此为止,天字一号跃窗离开,消失在黑水鬼市人头涌动的街巷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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