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察觉到了上官乾坤微妙的表情,泉宝讪讪一笑道: “上官伯伯,你别担心,命运这种事情时常都会有变化的,那什么,没准很快就会有转机呢? 你往好处想一想,这卦象显示你的儿子正在一户很好的人家里面住着,虽不说锦衣玉食,但熬过了前半生的苦难,后半生都是顺遂平安,吃饱穿暖的……” “什么?我儿子前面这几年很困难,吃了很多苦?”上官乾坤周遭的气息好像更加低沉了。 泉宝慌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看卦象显示,他养父母好像不是人,所以觉得苦难了一些。” “!!我的儿子还遭遇了虐待,他的养父母不是人?畜生,畜生啊!!怎可如此虐待孩子,我的孩子失落在外,那也是我心心念念寻找了这么多年的,谁,到底是谁敢虐待他!!” 上官乾坤彻底震怒,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泉宝忍不住呃了一声,摸摸鼻子,下意识看向即墨觞和蓝锦昱藏身的地方。 天啊,寂寞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可这些都是上官伯伯自己来找我问的,不是我故意要说的啊!! 这天机,泄露得有些过分委屈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因为说千道万,她也没弄清楚卦象上面显示的‘不是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字面上的意思,又或许是上官乾坤说的意思,对方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总之,实在说不清楚,以她凡人身躯的法力,也没办法看得太透彻。 泉宝招呼了好几下子,即墨觞算是彻底明白她什么意思了,这是希望他进去救救场呢! 咣当! 即墨觞故意推倒了旁边的花盆,弄出特别大的动静,叫上官乾坤察觉到外面有人,但没着急进去,而是跟蓝锦昱吵了一架。biqubao.com “都叫你走路看着点,这是泉宝妹妹最喜欢的花,你怎么推倒了,不管,你要赔!” 蓝锦昱一头雾水,很快又反应过来,喊道:“啊,我怎么知道!如果不是你故意推了我一把,我能把这花盆弄碎吗,要赔也可以,我们俩一人一半!” “不可能,你负全责!” “我不!” 两个少年叽叽喳喳吵着,上官乾坤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瓮声瓮气道: “泉宝,谢谢你告知我,让我知道孩子尚存世间,无论十年八年,还是十二三年,我一定会将孩子找到,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另外,今日我跟你说的事儿,希望你能够替伯伯保守秘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你寂寞哥哥!” 即墨觞是他一手带大的,撇开身份不谈,师父师父,即墨觞算他半个儿子,这冷不丁要是叫即墨觞知道了,又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所以上官乾坤真的不想为了还没找到踪迹的孩子,再叫另一个孩子伤心。 泉宝连忙点头,“上官伯伯您放心吧,我嘴可严实啦,你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乱说哒!对了,您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问一下您儿子的事吧,还有其他事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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