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方狠狠喘着大气,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尤其是刀疤脸的,他没想到刀疤脸居然也死了,现在自己不仅没有拿到赎金,还被刀疤脸害得屁股不干净,惹了泉宝那个死丫头! 等她从岭南回了安州,回了村以后,把这事儿一说,他以后死了也没脸下去见祖宗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都是花娘那个该死的妓女,胡乱出主意,他本来都没打算绑架泉宝的!! 苏南方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但惊恐过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立马跑去山洞里面,刀疤脸睡的稻草床上翻来翻去,最后推出来一包袱的细软,飞快跑下山找了个地方藏好,紧接着去了刀疤脸说的棉花作坊通风报信。 他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被泉宝这个死丫头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以后有家也难回了。 那不如坏个彻彻底底,踩着刀疤脸的尸体上位,彻底成为万仙堂的一员好了! 反正靠着花娘那个老妓女的这一层关系,刀疤脸虽然防备着他,不信任他,但还是提点了他许许多多事情。 苏南方这样想着就走到了棉花作坊面前,棉花作坊日夜赶工,周围也没有什么被监视的痕迹,他不确定上官乾坤等人是藏起来了,还是压根就没有来,却仍旧走上去,对着棉花作坊的那些万仙堂成员们,一脸阴鸷凶狠,又冷漠的吩咐道: “我要见堂主,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禀告,我是刀疤哥的表妹夫,不用怀疑我的身份,刀疤哥,已经死了!” 守在门口的人确实是想质疑苏南方的身份,毕竟这是一个新面孔,但是刀疤哥可是堂主的义子,切切实实喊过爹的,要是刀疤哥死了,那绝对不能算作是小事。 对方想了想,当即同苏南方周旋道:“这没有什么万仙堂,你是要买棉花,想见我们掌柜是吗?我们掌柜正忙着呢,我得先进去问问见不见你!”biqubao.com 苏南方点点头,“麻烦了。” 表现得很是有礼貌的样子,他知道万仙堂守卫森严,哪怕是现在,也要强撑着一般,说这里没有万仙堂,也难怪能做大做强,就这份谨慎,都值得别人敬重了。 苏南方想到自己即将因为通风报信,而立下大功,接替刀疤脸的位置,变成堂主的义子,就挺胸抬头,整理衣襟,一副要办大事的样子,看得人啼笑皆非,但没有明着说。 他们万仙堂做的恶事不少,且不可让人知道这名不见经传的棉花作坊,居然就是万仙堂的总舵!所以手头上该干嘛还是干嘛,其他事情等舵主以上的大哥们来说。 那个进去通传消息的男人很快就出来了,苏南方精神抖擞,做好了见堂主的准备,只是他完全忽略了男人刚刚还是如沐春风的笑容,现在眼神却变得阴鸷了,满脑子都是自己立功的事。 “我们掌柜的说不认识什么刀疤,你赶紧离开吧,不见!”男人冷淡的说。 实际上堂主的原话是,既然刀疤所有人都死了,那为何苏南方没死? 反倒是全身而退,还来了总舵要亲眼面见堂主? 既然兄弟们死了,苏南方却苟活着,注定跟他们万仙堂无缘,哪怕真是个忠义的兄弟,万仙堂也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因为苏南方知道了万仙堂总舵的位置。 只是,不能在这动手,要等苏南方走远一些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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